王婆子冷汗如瀑,“將軍有所不知,這……這是表小姐自己要住這兒的!說是這兒清凈,方便養(yǎng)病……對!就是這樣!老奴也是沒法子??!”
“放屁!”小翠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王婆子的鼻子罵道:“你這老虔婆,當(dāng)著將軍的面還敢撒謊!明明是你把正院鎖了,把好東西都扣下自己享用!”
沈重山眼底的戾氣越來越重,垂在身側(cè)的手緩緩握緊了刀柄,寒光乍起。
鏘——長刀出鞘。
王婆子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涼意。
緊接著,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啊——?。?!”凄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手掌連帶著半截袖子飛了出去,啪嗒一聲掉在雜草叢里。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滿地。
王婆子捂著斷腕,疼得滿地打滾,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院門口那些跟著來看熱鬧的莊戶和下人,個個嚇得面無人色,兩股戰(zhàn)戰(zhàn),有的膽小的直接尿了褲子。
這就……砍了?
連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直接動手?
這就是傳說中的殺神沈重山?
“棠棠,別怕?!鄙蛑厣奖孔镜負踝∷囊暰€,“爹處理點臟東西。”
沈棠站在原地,神色依舊平靜。
“我不怕。”
“好!咱們回家!”
直到那隊人馬消失在官道盡頭,連影兒都瞧不見了,躲在墻根底下的幾個粗使婆子才敢大口喘氣。
“我的娘咧……這是閻王爺來索命啊……”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的功夫。
又一輛馬車急匆匆停在了莊子門口。
車剛停穩(wěn),一個管事模樣的男人便跳了下來,手里還捏著一塊帕子不停擦汗。
這是國公府派來的二管家,劉江。
一打聽,才知沈重山發(fā)了難,已經(jīng)離去了。
他也不敢停,只恨不得插了翅膀飛回國公府。
……
柳氏坐在暖閣里,翻著凌霄的庚帖。
鄭媽媽站在旁邊,捧著江南新進的雨過天青紗,正說這料子軟,適合給三少爺做春衫,尚書家的姑娘就愛這種素凈的料子,到時候定親的時候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