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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桃娘……既已驗明你的奶無用，便不必留在內(nèi)院了。你去外院，先給郡主洗尿布罷。”
她語氣平淡，眼底卻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光。
王氏啊王氏，你費盡心思選出來的人，如今落得這般境地，看你今后還拿什么與我相爭！
“是?！崩钤氯绲兔紤?yīng)聲，嘴角卻極輕地勾了一下。
桃娘卻蹙起了眉。
這府里的人，果然是說一套做一套。
剛剛還讓李月如去院外伺候如今不到一刻鐘又變了！
可轉(zhuǎn)念一想，既然郡主不喜她的奶水，強求也沒什么好處。
能留在攝政王府已是不易，奶娘也罷，雜役也罷，終究是個安身之處。
她默默將手中疊了一半的衣衫理好，垂眼道：“桃娘領(lǐng)命?！?br>就這樣，時間過去了三天。
桃娘和李月如被安排在小郡主的下人房里，名義上同為近身伺候的下人，境遇卻是云泥之別。
李月如仗著“乳母”的名頭與李嬤嬤的撐腰，不僅占著房里更敞亮的位置，鋪蓋用具都精細(xì)許多，還時常尋了由頭直接宿在郡主房中。
說是夜里照料方便。
桃娘倒也樂得清靜，一個人住著反而自在。
可一到夜里，桃娘就總睡不安穩(wěn)。
她總是能聽見小孩子哭鬧的聲音。
起初她也沒多想，小孩哭鬧再正常不過了，加上嬤嬤也說過小郡主平時就挑食愛鬧，桃娘只當(dāng)是尋常動靜。
可這天夜里，隔壁房里的哭聲又傳來了，一聲比一聲急，哭得撕心裂肺，像只病弱的小貓在慘叫。
哭聲里頭，還夾著幾下悶悶的拍打聲。
桃娘心里一緊。
同為母親，她能聽出那哭聲里的痛苦。
她悄悄起身，貼在墻壁細(xì)聽。
“哭！再哭！”
李月如不耐煩的一巴掌拍在小孩的屁股上：“小蹄子，吃個奶也這般費勁！”
“啪”又是一下。
桃娘指甲掐進(jìn)掌心。
她想起小寶餓極了卻又吸不出奶時，也會這樣委屈地哭，她從來舍不得打一下，只會抱著他輕輕拍哄。
可那是小郡主……
她正猶豫，哭聲忽然弱了下去，變成斷續(xù)的、嗆咳般的抽噎。
不對！
桃娘再顧不得什么規(guī)矩，赤著腳推門出去。
李月如衣衫不整地斜靠在榻上，正不耐煩地將小郡主往旁邊一推。
那小小的襁褓歪在榻邊，險些滾落。
孩子的小臉憋得青紫，嘴角還掛著奶漬，顯然是被強灌嗆著了。
“沒用的東西！”
李月如啐了一口，伸手又要去捏孩子的臉，“連吃奶都不會——”
“住手！”
桃娘沖了進(jìn)去。
李月如嚇了一跳，待看清是桃娘，臉上頓時浮起輕蔑：“喲，我當(dāng)是誰。一個洗尿布的賤婢，也敢闖郡主的房間？滾出去！”
桃娘不理她，撲到榻邊小心抱起孩子。
小郡主輕得讓她心驚，哭聲已經(jīng)微弱，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她忙將孩子豎起，手掌弓起，在她背上由下至上輕輕拍撫。
幾下之后，孩子猛地咳出一口濁氣，呼吸頓時順暢了不少，轉(zhuǎn)而不安地扭動起來。
就在這時，奇跡出現(xiàn)了。
小娃娃不知道聞到了什么，那奶呼呼的小臉無意識地往桃娘胸口一下下輕蹭，嘴里發(fā)出細(xì)弱而焦急的哼唧聲，像是在急切地尋找什么。
桃娘心頭一軟，解開衣襟，將孩子貼近自己。
溫?zé)岬娜橹砍觯⒆酉袷墙K于尋到了源頭，小嘴急切地含住，立刻貪婪而用力地吮吸起來。
哭聲徹底停了，廂房里只剩下滿足而細(xì)弱的吞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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