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先逃出去再說。
等她離開之后,打完胎,再被抓住,還能有一線生機(jī)。
要是一直留在這里,肚子眼看著越來越大,她肯定要被吞噬掉。
黎清月眼神中的絕望之意太明顯,裴寒崢的臉色一沉再沉。
可他的確不能夠違逆他的祖母。
這是不孝。
看到黎清月認(rèn)命了,不再掙扎,老夫人的臉上竟然還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得意。
“行了,你快去歇著吧,往后不要再用這種小事打擾寒崢,他日理萬機(jī),沒空處理你一個(gè)小丫鬟?!?br>老夫人沒裴寒崢那么好說話,黎清月不會(huì)頂撞她,她只是默默低下頭去。
達(dá)到目的之后,老夫人又跟裴寒崢說了幾句,這才笑著離開了。
她一走,黎清月就沒有了繼續(xù)留在此處的理由。
后宅本來就歸老夫人管,裴寒崢不能越俎代庖,這是破壞家中的安寧。
老夫人連孫子的面子都不給,黎清月也沒必要再跟裴寒崢爭(zhēng)論。
她低下頭,行了個(gè)禮,正要告退,就被裴寒崢攔住了。
“你站住?!?br>黎清月只能回過頭,看著他,她想看看這個(gè)男人還想說什么。
裴寒崢盯著黎清月的表情:“不能出府,你就如此難過?”
黎清月沒有說話。
她的情緒再次被擊垮,她得找個(gè)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再繼續(xù)想對(duì)策。
裴寒崢的目光仍舊深邃:“若是我娶了新婦,你答應(yīng)做了我的通房,如此,你的賣身契就到我的手里了。等到那時(shí),你可隨意出府。我甚至可以把你送到江南去,但我若是想把你召回,你就必須回來?!?br>而黎清月這輩子也要牢牢打上裴寒崢的印記。
黎清月看著裴寒崢,慢慢開口:“侯爺,奴婢愚鈍,這跟左手倒右手又有什么區(qū)別?”
“奴婢做一個(gè)普通丫鬟,待到老夫人對(duì)奴婢沒興趣了,說不定她就把奴婢給攆走了?!?br>“奴婢若是做了您的通房丫鬟,哪怕穿金戴銀,可脖子上拴著鏈子。要么您的夫人將奴婢勒斷,要不您嫌棄奴婢人老色衰,再將奴婢攆走。那比起來,奴婢還不如等著老夫人松口?!?br>裴寒崢的臉色徹底陰沉。
黎清月毫無讓步之意。
裴寒崢冷笑了一下:“我看你厭惡我至深。”
黎清月?lián)u搖頭:“奴婢不敢厭惡您,更不敢不敬您?!?br>她的話里純粹都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