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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她偏過頭,看見瞿令川趴在床邊。
護(hù)士們圍過來,給她量體溫,測血壓,小聲說著什么。
“瞿先生守了三天三夜,一步都沒離開。”
“聽說把婚禮都推遲了,就為了在這兒守著?!?br>“還給女方的母親立了長生碑呢,多有心啊……”
“欺負(fù)她的繼妹也被關(guān)起來了。那么驕傲的人,被拘在一方天地里,比殺了她還難受……”
容尋笙聽著,心口一片荒蕪。
她閉上眼睛。
“阿笙?”
瞿令川的聲音沙啞,帶著惶急。
他撲過來,一把將她擁進(jìn)懷里,像抱著失而復(fù)得的珍寶。
“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容尋笙被他抱著,一動(dòng)不動(dòng)。
他的臉埋在她頸窩里,聲音悶悶的,“阿笙,我不能沒有你。”
她聽著這句話,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鮮血淋漓。
過了很久,她開口:“容云溪呢?”
瞿令川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釋然:“關(guān)起來了?!?br>她眼眸銳利,問道:“怎么處置她?”
瞿令川卻眼神躲閃,猶豫道:“她和藺家還有婚約,我不能做得太過。”
容尋笙慢慢伸出手,把袖子擼上去。
手臂上有一片猙獰的疤痕,燒傷的皮膚皺在一起,像被揉爛的布。
“這是她八歲那年,把我推進(jìn)火盆燒的?!?br>瞿令川看著那塊疤,沒說話。
她又抬起手,露出脖頸側(cè)面。
那里有一塊圓形的疤,邊緣不規(guī)則,是燙傷留下的。
“這是她用卷發(fā)棒燙的?!?br>瞿令川的眼睛動(dòng)了動(dòng),眼底掠過一絲愧疚。
她又把褲腿挽起來,露出小腿。那里有一道很長的疤,已經(jīng)泛白,是刀傷。
“這是她讓我跟野狗比賽留下的。十二歲那年,她把我推進(jìn)狗籠,說想看看我能撐多久,我縫了十七針?!?br>她把褲腿放下去,看著他。
“你還記得嗎?”
瞿令川看著她,眼神復(fù)雜。
他喉頭滾動(dòng):“記得?!?br>容尋笙拳頭捏得死緊,眼眶酸澀:“我受過多少苦,她一分一毫都不能少?!?br>瞿令川擰眉,涼薄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
“阿笙…從前種種,她也不是故意的?!?br>容尋笙呼吸一窒。
瞿令川輕描淡寫道:“她也是身不由己。那些事,可能是被人推著干的…”
她眸光一凝:“你說什么?”
“云溪救過我。”
他目光越過她,落在遠(yuǎn)方,似懷念,喃喃道:“十五歲那年,我被瞿家人扔進(jìn)黑市,和老虎關(guān)在一起。所有人都等著看我死,只有她讓人給我送了藥?!?br>容尋笙愣住。
瞿令川疲倦地嘆了口氣道:“她幫過我很多次,每次我快死的時(shí)候,都會(huì)有人遞來一點(diǎn)東西。我一直不知道是誰,直到三年前。”
容尋笙再也忍不住,近乎咬牙切齒的吼道:“瞿令川,你真是個(gè)賤骨頭,她隨意施舍的一點(diǎn)垃圾,你視如珍寶。但我跟你不一樣…”
“她媽殺了我媽,她把我當(dāng)狗一樣欺辱了那么多年,我不可能原諒她?!?br>瞿令川抬起頭,用一貫溫柔的語調(diào)安慰道:“阿笙,云溪…她不一樣。她從小活在別人的眼光里,她不得不做那些事。她心里有傷,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達(dá)?!?br>容尋笙心口發(fā)涼,渾身力氣像被抽干,酸澀賭在喉頭。
他執(zhí)拗道:“阿笙,她是我心里求而不得之人?!?br>“那我呢?”
瞿令川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阿笙…你太臟了?!?br>她抬手,一巴掌毫不猶豫地扇了過去。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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