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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容尋笙接到電話。
“容小姐，瞿家的人把容云溪送進(jìn)鐵籠了?！?br>她預(yù)感不對，匆匆趕去。
推開門的那一刻，血腥味撲面而來。
地上有血，墻上也有，一條拖拽的痕跡蜿蜒向地下室的方向。
周圍的人噤若寒蟬，沒有人敢抬頭。
她跟著血跡跑下去，看見阿豹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是血。
鞭子帶著倒刺，落下去就是一道血槽。
他已經(jīng)挨了六十六鞭，整個(gè)人軟綿綿地垂著，只剩一口氣。
又一道鞭子落下去。
“住手！”
容尋笙撲過去，用身體擋在阿豹面前。
執(zhí)刑的人收不住手，鞭梢掃過她的后背，皮開肉綻地疼。
“容小姐！”
有人驚呼。
她抬起頭，看向臺(tái)階上方。
瞿令川站在那里，眼睛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兇狠。
他盯著她擋在阿豹身前的樣子，下頜繃得死緊。
下一瞬，他沖下來拉開她，動(dòng)作粗暴，卻在看見她后背傷口時(shí)，僵了一瞬。
血滲出來，染紅了她的衣服。他的眼神變得慌亂，急切……
“叫醫(yī)生！”
他握著她的手，眼神急切，角落里卻傳來一聲咳嗽。
容云溪縮在鐵籠邊，臉色蒼白，渾身發(fā)抖。
她只咳嗽了一聲，瞿令川就松開了手，轉(zhuǎn)身沖了回去。
“瞿令川?！?br>她開口，聲音沙啞，“為什么要?jiǎng)铀叫?？?br>他蹲在容云溪身邊，頭也沒回。
“阿豹對她出手?！?br>他語氣冷得像冰，“要不是我及時(shí)趕到，云溪就死了。她那么害怕的人，被硬生生嚇暈，做了一夜噩夢……”
容尋笙聽見這些話，心頭像被人攥住，一寸一寸地?cái)Q。
“阿豹跟著我五年。他替你擋過子彈，三天前，那一槍打在他胸口。他現(xiàn)在還虛著，你打他六十六鞭……”
她頓了頓，眼眶發(fā)酸。
“他做錯(cuò)了什么？”
瞿令川眼神一閃，掠過一絲動(dòng)容。
可他還沒開口，容云溪又往他懷里縮了縮，輕聲說：“令川，我怕……”
“他動(dòng)云溪，就該死?！?br>瞿令川聲音冷了下來：“按照規(guī)矩，九十九鞭，一鞭不能少。還剩三十三鞭。”
容尋笙走到阿豹身邊，彎下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阿豹渾身一顫，想抽回去，可她握緊了。
“我要帶他走?！?br>“你背不走?！?br>瞿令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帶一絲感情：“阿笙，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br>“要么他扛完九十九鞭。要么，你替他扛?！?br>阿豹猛地抬起頭。
“不要！”
他嘶吼道：“容小姐，不要……”
他想推開她，可他沒有力氣。
他只能看著她，眼睛里全是血絲，全是祈求。
“容小姐，求你了…讓我死…”
容尋笙嘲諷一笑：“好。我扛?！?br>她轉(zhuǎn)過身，擋在阿豹身前。
瞿令川的臉色大變。
“你……”
“打吧。”
她閉上眼睛。
滿場寂靜。
執(zhí)刑的人握著鞭子，不敢動(dòng)。
周圍的人都低著頭，沒有人敢出聲。
“令川?！?br>容云溪的聲音極輕，“你說…阿豹會(huì)不會(huì)是受人指使的？”
瞿令川的腳步驟停。
容尋笙回過頭，見容云溪靠在瞿令川懷里，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看著容尋笙，嘴角彎了彎，很快又壓下去，變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低下頭，“我只是想，阿豹是姐姐的人，他那么聽姐姐的話…姐姐又那么恨我…”
她欲言又止，可所有人都聽懂了。
瞿令川的眼神變了。
容尋笙看著他眼里慢慢升起的懷疑，心頭泣血。
容云溪眼神閃爍，“姐姐的母親是個(gè)上不得臺(tái)面的。我可不會(huì)無名無分地跟著你。令川，我是什么身份？”
瞿令川低下頭，看著她。
“云溪會(huì)是我的妻子?！?br>他語氣平靜：“至于阿笙…”
他頓了頓：“你是我的好幫手。”
容尋笙聽見這幾個(gè)字，忽然笑了。
七年。她從爛泥里爬出來，替他擋刀，替他挨打，替他扛下所有臟活累活。
她以為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原來只是好幫手。
“放你媽的狗屁！”
阿豹的吼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撐著一口氣，從她身后撲出來。抓起地上的刀，朝著容云溪扔過去……
刀尖劃過，容云溪尖叫一聲，血從她臉上流下來。
她尖叫，“我的臉！”
瞿令川神色冷峻，毫不猶豫道：“給我打！”
鞭子落下，容尋笙猛地?fù)溥^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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