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猜到了他是為這件事。
她不會故作驚訝,露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在裴芯瑤那種小丫頭面前,黎清月要故意裝出活潑的模樣,縮小兩個人對話的年齡差。
可面對裴寒崢,她再裝無辜就沒用了。
她如實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回大爺?shù)脑?,老夫人讓奴婢看著小姐,找出與她通信的幕后之人??稍谇岸稳兆拥南嗵幹?,小姐對奴婢有些不滿,她對奴婢一向是眼不見為凈。奴婢為了獲取她的信任,這才兵出險招,假裝與她在同一立場,奴婢為的是讓她對奴婢交與信任,以便往后順藤摸瓜,找出那通信之人?!?br>說完之后,黎清月發(fā)現(xiàn)裴寒崢良久沒有開口。
裴寒崢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黎清月低頭時露出的那一截雪頸上。
黎清月平日里從不穿金戴玉,做的衣服也以簡樸為主。
那雪白的一段脖頸,看上去是那樣的脆弱。
然而,其外表又如瓷器一般光滑,讓人忍不住想要碰觸,試試其觸感比之瓷瓶又如何。
或許旁人沒有碰過,裴寒崢是碰過的。
她的雪膚細膩光滑,猶勝白瓷,誰碰了,都會驚訝。
裴寒崢淡淡看了一眼身側的人,那人識相地退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屋子里重歸一片寂靜。
黎清月逐漸發(fā)覺到不對之處。
裴寒崢是讓誰走了?
為什么她還在這里?
更何況,老夫人找她看著裴芯瑤,值得裴寒崢如此關注嗎?
大半夜,他讓人把她帶來,只為了問清她白日那段話的動機,著實有些小題大作。
不知道為什么,黎清月內心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咔”地一聲。
門被關嚴實了。
黎清月心跳加快,她下意識抬起頭,看向裴寒崢。
而她,正對上了他沉沉的目光。
那一瞬間,黎清月有種大難臨頭之感。
黎清月咬了咬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侯爺,您這是何意?”
裴寒崢把手里的玉扳指放到一邊,慢條斯理地低頭,看著黎清月,他的語氣中難掩冷意和居高臨下的輕蔑:“我聽說你一直都很想出府去。”
黎清月的目光一怔。
她不知道裴寒崢為什么說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