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天開始,我不再偷偷拔吊瓶。
護(hù)士給我放導(dǎo)管,吸管粗細(xì)的針一路從鎖骨穿到腋下,我也忍著沒動。
窗外的紅燈籠亮了又滅,直到被摘下。
我終于從重癥室轉(zhuǎn)到普通病房。
大姨高興極了,帶了大大小小十幾個飯盒來。
表姐邊扶我起來邊說:媽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折騰,又是燉湯,又是包餃子的,剁肉餡都被隔壁投訴了。
我看著都吃醋。
我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盡量笑得好看。
大姨放心,我一定把這些都吃光!
大姨裝惱:叫我什么?
我忍著眼淚,叫出期待已久的那個字。
媽!
大姨心疼壞了,手忙腳亂地找紙巾,輕柔地擦去我臉上的淚。
乖孩子,別哭啊,醫(yī)生說了,情緒波動大也會影響康復(fù),來,我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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