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是侯府嫡女,貴妃侄女,嬌寵無雙,哪里會把錢財放在心上?
而后遭逢大變,小姐連紅妝華裳都不在意了,怎么會在意銀子這等俗物?
淺碧心有疑慮。
只覺得今日小姐有些不同尋?!?br>她驚疑的眼波一轉(zhuǎn),落到那男子身上,心下掠過一絲恍悟。
這人看向小姐的眼神似是灼灼,怎么瞧都是不懷好意!
小姐將自己說成是喜愛金銀的俗人,想必也是避免惹上麻煩罷。
淺碧不愧是跟了沈驪珠多年的人,知道她心中的所思所想,沒錯,沈驪珠的確是這樣想的。
自古人情債最難償還。
她不愿跟太子沾染上半分關(guān)系。
既是病患與醫(yī)者,銀貨兩訖,各斷因果最好。
為此,沈驪珠不介意被對方誤會是喜愛金銀的俗人。
她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公子今日用了上好的金瘡藥,止血散,還踩壞了我墻角種的藥材,加上衣裳錢和看診費,誠惠十兩金?!?br>十兩金,過分昂貴的數(shù)目,可以說是明晃晃的敲竹杠了。
不過,沈驪珠相信,太子殿下給得起,才這樣開口。
世間男子大多欣賞不張揚媚俗的女子,厭惡傲慢、跋扈、貪婪。
果然,太子殿下溫軟了片刻的聲音,恢復成了一貫的慵懶散漫,透著矜貴的疏離感,“好,既是姑娘所求,那便……如你所愿。”
而淺碧……
小小的張開嘴巴。
吃驚地一嘆。
哇。
小姐真厲害。
那可是十兩金唉!
淺碧登時看李延璽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方才是看登徒子。
現(xiàn)在么。
活脫脫一個冤大頭。
或許是察覺李延璽沒有什么惡意,所以沈驪珠叫她將藥廬的偏房收拾出來給李延璽暫住,淺碧也顛顛兒地去了。
藥廬本就簡陋,偏房更是久不住人,灰塵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