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姐姐站在一處,白於望過來時眼里的光驟然亮起,
像碾碎了漫天星辰。
就是那一眼,才讓我選擇了他。
原來,從開始就錯了。
心里泛起一陣針扎似的綿密痛意。
多年來積攢的情緒在這個瞬間決堤,幾乎要將我淹沒。
2
我在河邊一個人枯坐。
看著河面上倒影的臉,圓圓鈍鈍,五官寡淡,越看越覺得難看。
我氣惱地抬手攪動河水,打碎了如鏡的河面。
等河面平復(fù)下來,又映出了我這張平平無奇的臉。
與我不同,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姬沐禾容顏綺麗,所見之人無不為她傾倒。
而馭靈師的天賦與容貌一脈相承,
容顏越盛,天賦越高。
像我這樣寡淡的長相,生來便注定要成為姐姐的附庸。
我闔上眼,被熟悉的自卑的感覺裹挾。
不知道是怎么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住處的。
和晚歸的白於撞在一起。
白於下意識地后退,眸色冷然:「別碰我。」
和我第一次想摸他的尾巴時的反應(yīng)一樣。
本以為是獸人生性淡漠,卻原來他的疏離都是因為厭惡。
即使為了溫養(yǎng)他的身子,我用心頭血喂了他十年。
我不由苦笑出聲。
原來不被在意的人,真心賤如紙。
眼眶一陣酸澀,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白於煩躁地轉(zhuǎn)身離開。
也只有在我喂他喝了的靈血的時候,似乎才有一時半刻的溫柔。
恍惚間想到了每年舉辦的游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