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會又恢復平靜。
陸野沒喝杯中的紅酒,只是反復搖晃酒杯,等紅酒在杯中平靜下來,又晃動杯腳。
他的眼神似在看紅酒,又似在想別的什么。
包間里只有他們兩人,一人醉倒,一人失心瘋般的觀察紅酒。
安靜地掉落一根針都能聽見。
“黎欣......”沈靖翻了個身,嘴里嘟囔。
“老子不可能放你走的?!?br>
陸野聽清了好友口中喊的名字,嘴角諷刺的笑了笑。
他還記得上一次在包間里喝酒的時候,沈靖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永遠不可能愛一個人。
沈靖這是打算浪子回頭?
陸野搖搖頭,仰頭一口喝盡杯中的紅酒,喉嚨上下滾動,眸色陰沉望著墻角。
不過有句話沈靖倒是說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也不可能放孟霽走的。
沈靖醉后一直在喊黎欣的名字,陸野一個勁的直喝悶酒。
兩人無言。
陸野按開了面前的大屏幕,隨機播放著歌曲。
包間里面太安靜了,再不弄出一點聲音他覺得自己會想去見孟霽。
此時屏幕正播放著黎明的夏日傾情。
“是你嗎 手執(zhí)鮮花的一個 你我曾在夢中暗中相約在這夏 承諾站在夕照后 斜陽別你漸離去 亦會不歸家 ”
低沉醇厚的男聲響起,陸野聽見這歌覺得自己更難過了。
他此刻很想很想孟霽。
想去見見她,抱抱她,再親親她。
酒精因子在作怪,陸野破天荒的想做事不計較后果,他想立刻沖去節(jié)目錄制的現(xiàn)場將孟霽給帶出來,然后永遠地鎖在翡翠莊園。
此時他的晚晚會做什么呢?
是在吃飯,還是在排練,亦或是交了新朋友。
沒有自己在她身邊,她應該是隨性愉悅的吧。
陸野站起身來,身子有些搖晃,腳下踢到了被喝空了的酒瓶子。
然后搖搖晃晃來到洗手間,水龍頭被他擰開,冰涼的水滑過他的指尖。
清醒了一瞬。
但又被巨大的思念遮掩。
他還是想去見孟霽。
陸野將水捧在自己的臉上,鏡子中的他發(fā)絲帶著水珠,兩眼泛紅,薄唇輕抿,神色空了一瞬。
真的好想她。
然后他就走出去了,夜晚的風吹到陸野的臉上。
他微瞇著眸子四處找尋,那經(jīng)理周彌不在,陸野皺了皺眉。
今晚他喝了不少的酒,只能讓別人幫忙開車,周彌不知道去哪里了。
前面的小巷子處,燈光暗淡,陸野聽見女生的叫聲。
他本不愛多管閑事。
但偏偏那女聲很像孟霽的聲音,于是陸野不自覺地走了過去。
一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強吻一女孩兒。
兩人一高一矮,一西裝一校服。
陸野停下腳步?jīng)]有再上前,他輕笑了一下,喝醉了的有錢人都愛趁酒意去調(diào)戲小姐。
愿意的就帶回家,不愿意的就強取。
反正有錢能頂萬難事。
就那女孩兒身上的衣服,是金色會所里面小姐才穿的特制校服。
但比普通的小姐有才一些,賣藝不賣身。
至于陸野是怎么知道的,還多虧了小泰迪好友常愛點各種類型的小姐喝酒助興。
陸野搖搖頭,不再看下去。
兩人的口水聲在小巷中很清晰,陸野轉身離開,他沒有愛聽墻角的愛好。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周彌,你不要臉?!?br>
女孩兒充滿哭腔的控訴在小巷中響起。
陸野轉過頭去,此時此刻的場景他覺得很熟悉。
像是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