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沒有按照方媛媛的預期發(fā)展,她卻還是做足了戲,滿臉淚花地跟我道歉:“露露姐對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腳。”
還不等我說話,周暢的妹妹周暖就擠了上來,十分親昵地摟住方媛媛的肩頭,安慰道:“你別太自責了,這只能怪婚紗質(zhì)量太差?!?br>說完,她便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我哥原本選的那家婚紗店就好好的?!?br>我白了她一眼。
這婚紗的確是我自己找人定做的。
我是個婚紗設計師,自己的婚紗自然要自己設計,而周暢向我推薦的婚紗店正是由他的好青梅——陸淼淼經(jīng)營。
也就是現(xiàn)場那位周暢口中不太熟的女性朋友。
并且二人曾有一段不為外人知的風月過往。
讓舊情人給未來人設計婚紗,也不知道周暢腦子里在想什么,婚禮上看著我的臉、看著婚紗,心里卻是別人的名字。
我平淡道:“以后你的婚紗也可以找你老公的前女友定制?!?br>于此同時,不遠處傳來催促聲:“新娘該去門口等著了,準備走紅毯。”
如今這婚紗穿不了,紅毯我當然也走不了。
方才還在哭的方媛媛臉色一緊,隱隱透出幾分紅暈,卻像是視死如歸一般挺起胸膛,堅定道:“露露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愿意做出犧牲,來彌補你!”
聽見這句熟悉的話,我不免一笑,戲謔問道:“你想怎么彌補?”
方媛媛絲毫沒有察覺我話中的嘲諷之意,接茬道:“你現(xiàn)在這樣子走不了紅毯,讓我來替你完成這場婚禮吧?!?br>像是生怕我誤會,又立刻解釋道:“婚禮結束之后,我立刻就會把周總原原本本地還給你,絕不敢覬覦一絲一毫?!?br>上一世,她也是這么說的。
可在婚禮結束之后,鋪天蓋地都是他們郎才女貌的新聞,我反倒成了那個偷穿婚紗、攪鬧別人婚禮的小三,被人喊打喊殺。
那時候她說什么了?她哭著說:“露露姐,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就不能把周總給我嗎?那群人的辱罵好可怕。”
而她身邊的周暢冷著臉,親昵攬住她的肩頭,一副袒護她的架勢:“莊露,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反正你都被罵了那么久了,幫媛媛承受一點又不會要你的命。”
“周暢,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的正牌未婚妻,你為了她要置我于死地?”我歇斯底里的質(zhì)問,只換來周暢一句。
“你好自為之?!?br>他任由鋪天蓋地的輿論黑評立刻將我淹沒,似乎這一切與他毫無瓜葛。
而此刻,眼見著新娘并未在婚禮門口候場的侍應生叫來了新郎。
周暢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黑色西裝一絲不茍,面上卻沒有分毫的喜悅之情,這場婚禮在他眼中如同公司會議,根本無需過多的情緒。
他眉宇間帶著不耐煩,推門而入,視線精準地落在我的身上。
“婚禮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