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了白薇所想,蕭溯輕挑下眉,語氣散漫又戲謔。
“我說白薇,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傅斯淮老婆了吧?”
看著白薇瞬間變得難看的神色,蕭溯嗤笑一聲,悠悠開口。
“我說你怎么跑他家里又打劉姨又摔孩子,原來是在做白日夢還沒醒啊?!?br>
“蕭溯,這不關(guān)你的事!”白薇惡狠狠瞪他一眼。
蕭溯雖然看著吊兒郎當?shù)?,但眼神卻十分強勢。
“確實跟我沒太大關(guān)系,但是我想提醒你一下,收收心,別去奢想那些得不到的東西,認清自己的階級好嗎?”
這話里不知道是哪一句刺痛了白薇,她的情緒突然再次激動起來。
“我怎么就配不上他了?我才二十出頭,只有一個女兒,我家在A市有頭有臉,你說啊,我怎么配不上他!”
蕭溯皺起眉,眼神莫名地看了她好久。
不會吧,她還真這樣想?
蕭溯很不理解,“你除了年輕之外,學歷、家世、教養(yǎng)……還有哪一點能和他相提并論的嗎?”
白薇被問得愣了一下,思考了兩秒,她咬著牙,堅定地說:“我不嫌棄他帶四個孩子,我也不嫌棄他被傅家趕出來,我可以陪著他東山再起?!?br>
站在旁邊的劉姨嘴唇動了動,伸出手比了五根手指頭,“現(xiàn)在是五個了?!?br>
聽到她的話,蕭溯眼神微動,繼而收回視線,看著懷里乖巧不動的孩子。
這孩子也太安靜了,要不是劉姨提了一下,他都要忘記小孩還在他懷里。
好乖,再抱一會兒。
蕭溯抬起眸,散漫的眉眼間透著淡淡的嘲諷,似笑非笑地看著白薇。
“還輪到你嫌棄上他了?”
傅斯淮只是因為擔心小雪的身體,不想讓他待在傅家那個腥風血雨的地方,所以才帶著兩個孩子來A城的。
沒想到這一動作竟然被人理解成從傅家趕了出來。
現(xiàn)在還淪落到被這個蠢貨嫌棄的地步。
想到這里,蕭溯眉眼間的嘲諷和冷意更不加掩飾了。
“要不要這么搞笑啊白薇,我現(xiàn)在跟他打電話,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跟他講講?”
他一只手托著卿卿的小身子,一只手伸兜里拿手機。
這個動作把白薇嚇了一大跳。
“蕭溯!”她急了,近乎破音,“到底關(guān)你什么事!”
“不關(guān)我事,我看孩子可憐幫幫她不行嗎。”
白薇紅著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卿卿,心里恨死這個孩子了。
她知道蕭溯是故意氣她才這樣說的,可是她就是想把所有錯全部推到這個孩子身上。
在看到蕭溯把手機舉到耳朵旁邊時,白薇也顧不得什么了,她捂著自己的臉,逃似的離開了這里。
蕭溯的手機屏幕亮都沒亮,他看著白薇的背影嗤笑一聲。
這點膽量都沒有,還想嫁給傅斯淮?
收回視線時,他意外地發(fā)現(xiàn)懷里的小團子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手機,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看什么?”
他屈指輕輕敲了一下小家伙的腦袋,好笑地彎了眼眸。
“你在和叔叔打電話嘛?”小團子仰起軟白的小臉,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蕭溯神情微愣,而后忽的笑了,“你不叫他爸爸?”
小卿卿抿了抿唇,包子一樣的小臉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變得紅撲撲的。
她害羞地眨眨眼睛,小聲吐出一句話,“我有一點不好意思……”
這番神情和話把蕭溯逗得一直咧著嘴笑。
“還不好意思啊,真可愛。”
蕭溯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她的小臉,都不舍得撒手。
這小姑娘他可真是太喜歡了。
看了一眼還在旁邊站著的劉姨,蕭溯斂了斂笑容,關(guān)切地說,“劉姨你先處理一下傷吧。”
劉姨點頭,捂著臉下去了。
蕭溯抱著卿卿走進去,他把孩子放到沙發(fā)上,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你身上沒受傷吧?!?br>
“沒有~”小團子歪著腦袋,澄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她的小奶音軟綿綿的,聽著好聽極了,“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
蕭溯學著她的語氣拖長語調(diào),“你想知道我是誰呀~”
“嗯嗯!”卿卿眼巴巴地瞧著他。
“我叫蕭溯,是你爸爸的朋友,你要叫我蕭叔叔?!?br>
小團子哦了一聲,聽話地叫蕭叔叔。
“謝謝你蕭叔叔,你來我們家做什么呀?”
小團子問起這個,蕭溯終于想起自己今天來的正經(jīng)事。
他叫來了一個傭人,像山匪搶錢一樣,“把你們家里所有的花都拿出來。”
聽到這么奇怪的要求,傭人愣了一下。
“蕭、蕭先生,您是說……家里所有的花?”
蕭溯輕嗯了一聲。
傭人不理解但照做。
十幾分鐘后,家里的花全部抬了過來,擺在他面前的桌上。
蕭溯盯著桌上的花看了好久,而后十分勉強地抬起眸,“就這些?”
“這些是我們家里所有的花了?!?br>
他興致缺缺地擺了下手,“收起來吧?!?br>
傭人:“………好的蕭先生?!?br>
小卿卿坐在旁邊看到了全程,她從沙發(fā)上跳下來,在蕭溯沒注意到的時候跑上樓去。
還有一個姐姐沒有拿出來的,是她早上送給哥哥的那個。
但是哥哥沒有全部拿走,他抽了兩只,剩下的被劉姨放到她的房間里面了。
卿卿在自己房間內(nèi)找到那瓶花,抱著它跑下了樓。
“蕭叔叔,這里還有一個?!?br>
卿卿還沒過去,蕭溯就先聞到了那股濃烈的花香。
他眼睛一亮,回頭看著抱花的小團子。
對,就是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