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桃夭冷哼了一聲,順勢接過賀蘭玥遞過來的一把葵花籽,悠閑自在的磕著,眨巴著眼睛,故作天真的道,“熏姐姐,你今天好美哦!”
大齊朝嫡庶有別,這紅衣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穿的,長孫熏為了奪人眼球,可真是什么都不顧了。
百里輝自命風流,搶好友女人納為妾侍,這種破爛事,京城里沒有人不知曉的。
因此,百里桃夭這一口一個熏姐姐,便暴露出了很多事情。
這女人想讓姐姐出丑,讓她們姐妹倆離心離合,她百里桃夭怎么可能咽下這口惡氣,裝模作樣誰不會啊?
“這是哪家教出的猖狂丫頭,小小年紀就如此爭強好勝,不懂禮讓,日后還得了?”說話的人,乃是高府的大夫人,朝廷一品命婦。
她這一出聲,百里桃夭都想為其鼓掌了,沒錯啊,這長孫熏就是欠教育,這高夫人乃命婦中之表率,她說出來的話,可是相當有重量的。
“可不是,在嫡長姐姐成人禮上,爭其光輝,這心思可大了去了?!?br>
“哎呀,畢竟隔著一層血緣,外室女人帶過來的女兒,教養(yǎng)能好到哪里去呀?”
長孫熏緊緊的抱著懷里的古琴,臉色蒼白的搖晃著,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一般。
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啊!
原本她是想以申淵明第三個親傳弟子的身份,來賀喜兩位“師姐”的,沒曾想她還沒有開口,就被百里桃夭給打斷了,間接暴露了自己乃是庶女的身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百里桃夭是將戰(zhàn)火給點燃了,讓她切腹之痛的認識一下,自己到底是何等身份?
百里桃夭見狀,不由得吐了吐嘴里的瓜子皮,眼中彌漫著一股笑意。
長孫熏啊長孫熏,你可別太嘚瑟,得瑟過了頭,本郡主可是回要你命哦!
“我只是想賀喜一下兩位師姐成年了,我以為和師姐們穿著一樣的衣服,會促進一下我們彼此之間的感情呢!”長孫熏楚楚可憐的蹙著眉頭,微妙的咬著下唇,委屈巴巴的道。
百里桃夭可不會被長孫熏騙到,這都特么的是借口,難不成穿著統(tǒng)一,就能體現(xiàn)姐妹情了嗎?那皇宮里穿的一模一樣的宮女太監(jiān)算什么?
“熏兒也是好心辦錯事,只要你們兩個師姐不見怪就好?!鄙隃Y明在一旁,開始為長孫熏說話。
百里耀陽皺了皺眉頭,悄然的和白妃雪對視一眼,自打老師收下了她之后,老師的心里就滿滿都是她,就算是再寵愛小的,也不帶這么旁若無人的吧?
不知不覺之中,百里耀陽忽然想起那天,小妹那意味深長的話語,明顯是在刻意表示什么,如今看來,那些話倒也不像是謠傳。
老師和這個長孫熏,確實關(guān)系太過于密切了些。
“我們當然不會見怪,小師妹有心了?!卑倮镆栕旖俏⑽P起,態(tài)度得體的道。
她不這么說也不行?。∪舨蝗贿€以為,她和白妃雪排擠人呢?
相比百里耀陽的好說話,白妃雪卻不一樣。
“小師妹這么想和我們交好,莫非也想當京城明株?唔,京城三株,這個聽起來,有點奇怪??!”白妃雪伸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這話無疑是暴露出了長孫熏的狼子野心,在場不少人聽到白妃雪這么一說,皆是露出了悟的神情。
眼看著自己的名聲,被人敗壞的差不多了,長孫熏直接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瞬間眼睛流露出了淚光,梨花帶淚的道,“我沒,我沒這么想?!?br>
萬萬沒有想到,今天棋差一招,竟敗在了白妃雪身上。
“你怎么想的,我不想知道,接下來是我和耀陽準備的節(jié)目,你不會也想摻和進來吧?”
長孫熏聞言,差點咬碎了自己的牙,她抱著申淵明的琴,為的就是摻和進去,好好表演一下自己的琴藝,可白妃雪一句話,就斷絕了她這個念頭。
這個白妃雪,委實可恨極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只有她自己知道,很快的,這女人就會因得罪她,而付出慘重的代價。
快了,快了,時間差不多了。
成人禮上的才藝展示,可以說是順風順水,不出所料的,百里耀陽繡的百花齊放圖,贏得了不少掌聲,看院子里那些夫人們的眼神就知道,自家姐姐已然成為了她們心目中最佳的媳婦人選。
長孫熏看著絲毫沒有問題的刺繡,震驚的瞪圓了眼眸。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那鴛鴦線明明被她提前泡了藥水,七天之后便會變得昏暗難看,間接的毀掉百里耀陽的繡品,最厲害的是,她還在里面摻了磷粉,在烈日的暴曬之下,很容易著火,到時候百里耀陽便會在自己的成人禮上出大丑,名聲掃地。
由于太過于震驚,長孫熏還湊了過去,伸手摸了摸上面的鴛鴦線,當然無論她怎么摸,那鴛鴦線也沒有隨她的心意,變得烏漆抹黑。
“熏姐姐在研究姐姐的針口嗎?”
順著百里桃夭的話,白妃雪秀氣的捂著嘴角,輕笑的道,“這是多面繡,可以讓花朵在不同的角度之下,綻放出不同的光彩,一般人可學不會的手藝哦!”
長孫熏將手藏在袖口里,緊緊的握起,尖利的指甲摳進了手心里,都不自知。
這句話聽起來沒什么問題,可在她的眼里,卻是在排擠她入圈。
可惡!
這些名門小姐到底是怎樣???
怎么都這么難搞?簡直就是油鹽不進。
好在,她有雙重準備,壓根沒打算循環(huán)漸進,這誰擋了她的路,把絆腳石挪開便是,她乃是天賜的女主角,怎么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就敗下了陣呢?
想到這里,長孫熏不懷好意的抬起眼簾,估算一下時間,那藥效也差不多該起作用了吧?
白妃雪驀然捂著胸口,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的干干凈凈,只有靠的近一些,才會聽到來自于她身體里,那蟋蟀蟋蟀的詭異聲音,就仿佛有無數(shù)蝗蟲掠過。
長孫熏惡意滿滿的揚起嘴角,忽而將白妃雪推向了百里桃夭。
“嘩啦!”
百里桃夭沒有抱到人,而是一片人皮,施施然的落在了她的懷里。
霎時,血跡蔓延,百里桃夭整個人都沐浴在了濃郁的血氣當中,仔細一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白妃雪,竟連骨頭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張人皮。
長孫熏跌坐在地上,嚇的渾身發(fā)抖,惡意滿滿的指著百里桃夭控訴道,“啊啊啊,吃人了,吃人了,她她她……把人給吃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