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別是宋景寧紀溫庭的武俠仙俠小說《愛有深淺后續(xù)+全文》,由網(wǎng)絡作家“山谷君”所著,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本站純凈無彈窗,精彩內(nèi)容歡迎閱讀!小說詳情介紹: 繼續(xù)閱讀請關(guān)注公眾號《花讀書香》回復書號【4473】《愛有深淺后續(xù)+全文》精彩片段
“Jane,歡迎回來。”是王巖,率先打了招呼。
眾人才知,原來這個漂亮有氣質(zhì)的女孩就是大名鼎鼎卻神秘低調(diào)的產(chǎn)品設計師Jane。
Jane微微頷首,隨卓禹安走到會議桌的正中z央,落落大方道:
“大家好,我是Jane,溫簡。入鄉(xiāng)隨俗,以后大家可以叫我中文名溫簡。”
會議室里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歡迎她的到來。
只有舒聽瀾,大腦一片空白,臉色蒼白而發(fā)青,木然地坐回自己的座位,耳邊是肖主任的提醒:“聽瀾,繼續(xù)你剛才的匯報?!?br>
“哦,好,好?!彼卮鹬?,手卻不停地抖,把桌邊的水杯當成了鼠標晃動,水杯倒了,水灑了一桌子,流到旁邊嘉佳的身上,嘉佳驚跳起來,手忙腳亂之中,把電源線給關(guān)了,投屏瞬間暗了。
大家面面相覷皺眉看著她們。
“聽瀾,怎么了?”周銘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關(guān)切地問。
“肖主任,我身體不舒服,可以請假嗎?”
“走吧走吧。”肖主任看也未看她一眼,對她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很是鄙夷。
舒聽瀾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個會議室的,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怎么會見到溫簡?她怎么出現(xiàn)?多少年了,她多少年沒見到溫簡了?
電梯里有員工在竊竊私語。
“你剛才看到卓總身邊的女孩了嗎?據(jù)說就是那位低調(diào)神秘的產(chǎn)品設計師Jane?!?br>
如一道閃電,劈開黑墨一樣的天空,驚雷打在她心上。她全身僵硬,搖頭。不想說,也沒什么可說的。
“林慕辰,你如果覺得可以,我們便維持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不要問,更不要做任何事。”她不想讓自己的家事弄得天下皆知,更不想打破得之不易的平靜生活,所以她的語氣是嚴厲的,像冰錐,又冷又戳心。
她就是這么一個人,看著溫和沒脾氣,實際是因為不關(guān)心無所謂,真正在意的東西,比誰都鋒利。
林慕辰聞言,默默松開了她,下床似乎是去外邊喝水了。
許寧茜知道他生氣了,沒有人能忍受她的冰冷以及無趣。林慕辰遲早也會厭倦她的身體而對她失去耐心。
她只希望到時候,不要因為關(guān)系的破裂而影響合作,但想來他這樣公私分明的人,應當不會。
隱隱約約聽到客廳里傳來林慕辰打電話的聲音,聽不真切,她也無意聽。
是王巖打來的,語氣驚訝
“怎么回事?消息傳到總部了,說你要結(jié)婚?對方是林之侽?!?br>
林慕辰沉默沒回答,事實上,接通電話,他就一直沒說話。。
“不會是真的吧?我才剛出國...什么情況!”
林慕辰依然沉默。
“不方便接電話?打擾到你了嗎?”王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現(xiàn)在國內(nèi)是深夜,他不會打擾到什么好事吧。
林慕辰終于出聲:
“還有事嗎?”
“沒事了,不過Jane也知道你的緋聞,你要不要跟她說一聲?”
“不必,Jane的智商比你高?!?br>
“卓總,什么意思?”王巖覺得有被內(nèi)涵到。
林慕辰心情稍稍好轉(zhuǎn)一點,繼續(xù)沉默不說話,心情不好,不想開口。
王巖在最后掛電話前又說了一句
“對了,Jane說今年春節(jié)會回國工作一陣子,協(xié)助你并購一事。”
“好,她跟我說了,我來安排?!碧岬絁ane,林慕辰總算沒那么沉默了。
末了,王巖還是不死心,又追問:
“遠,你跟林之侽到底是不是真的?總不會空穴來風吧?”
回應他的是林慕辰毫不留情掛斷電話的聲音。
許寧茜迷糊中知道林慕辰回來了,整個人被他攬進懷里,意識模糊地想這人怎么還沒走?他沒有家嗎?
那天之后,許寧茜有一陣子不見林慕辰,張律師透露卓遠科技年底有新產(chǎn)品要上市,在最后的檢測階段,所以他與王巖都去國外的總公司盯梢。
許寧茜沒有打探太多,因為并購的工作正式開始,目標公司勝普瑞智能已召開啟動儀式,律所,審計,評估等中介機構(gòu)都開始陸續(xù)進場,許寧茜作為律所的一員,每天忙得腳不離地。
肖主任作為項目負責人,除了帶周銘,許寧茜與嘉佳之外,又帶了三位資深律師參與進來,大家各司其職,都有具體負責的領(lǐng)域,唯獨許寧茜沒有具體的指派。她更像是肖主任的助理,負責幫忙統(tǒng)籌,聯(lián)絡,哪里需要就去哪里,經(jīng)常一個通宵一個通宵地熬。
周銘說:
“這是肖主任培養(yǎng)你,整個項目的統(tǒng)籌交錯復雜,你若是能把所有事項,時間節(jié)奏都安排妥當,成長飛速,下次可以直接獨立接項目了?!?br>
許寧茜不傻,肖主任雖不多言,又嚴厲,但一直在手把手帶她,這半個月的工作,學習到的東西,比之前半年都多。
勝普瑞智能的總部在森洲市,還有幾個分公司在隔壁市,肖主任與許寧茜主要在總部坐鎮(zhèn),周銘帶著嘉佳,還有另外三位律師,進駐其它市負責,每晚由許寧茜牽頭開進度會議,開完,她再寫總結(jié)報告發(fā)給卓遠的張律師。
“不好說,最少要一周時間,看項目進展。涉及到員工股權(quán)問題,比較棘手?!?br>
“你做卓遠科技的項目,卓禹安有照顧你嗎?他要是敢對你苛刻的話,你告訴我,我讓陸闊教訓他。”
舒聽瀾笑
“他是卓遠科技大BOSS,甲方爸爸,哪會管這么具體的事。”舒聽瀾想卓禹安這人,一向公私分明,即便求他照顧,他也不會理會。
“這倒是。我聽陸闊說,上次聚會之后,你跟卓禹安有聯(lián)系過幾次。”
“他跟陸闊說的嗎?”舒聽瀾疑惑,她以為卓禹安應該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尤其是熟人。
“應該是吧。陸闊說他是外冷內(nèi)熱,并不像表面的那么冷漠。我之前就跟你說,在森洲,你要多利用關(guān)系為自己拿資源。這個社會很現(xiàn)實的,有關(guān)系,有資源,你才能讓人重用。”
程晨跟林之侽是完全兩種風格,每次見面,都是苦口婆心勸她搞事業(yè)。
舒聽瀾聽完她的話,不由自嘲道
“是很現(xiàn)實,所以需要勢均力敵,否則卓禹安為什么要幫我?于他有何益處?”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舒聽瀾早已經(jīng)認清一個事實,卓禹安比誰都現(xiàn)實,絕不可能為了兩人床.伴的關(guān)系而在工作上優(yōu)待她。
而她也不愿意就此去向他索取資源,否則跟出來賣有什么區(qū)別?那才是母親口中說的不自愛。所以,她絕不會出賣自己的肉.體去換資源。
“你啊,有時候就是想的太明白,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更多的是灰色地帶?!?br>
“清醒一點沒什么不好?!?br>
兩人說著已到了入駐酒店,簡單吃了飯,程晨被客戶叫走,舒聽瀾也開始著手準備勝普瑞代工廠的事。
工廠在近郊,來之前她已把相關(guān)資料研究過了,土地所有權(quán)的問題不復雜,有明確的權(quán)屬材料,只需要去相關(guān)政z府部門去確認即可,但是員工股權(quán)的問題會比較復雜一些,員工愿不愿意轉(zhuǎn)讓股權(quán)?如果愿意,以多高的價格?這些問題背后的風險需要她出具法律意見,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她約了工廠總負責人詳談,負責人見到她,態(tài)度冷淡,并不愿意配合,
“總部一句話說賣就賣,當我們好欺負嗎?”
“工廠賣了,我們這些員工喝西北風去。”
“在棲寧,還輪不到他們來指使?!?br>
負責人大約是看舒聽瀾一個小姑娘來,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舒聽瀾只是安靜地聽著,她是律師,在這種情況下,并不適合發(fā)表任何言論。況且在她看來,負責人也只是發(fā)發(fā)牢騷,畢竟這是勝普瑞總部的決定,工廠也只能服從。
然而她畢竟是第一次跟這樣的工廠接觸,低估了工廠人員的匪氣。與上回的食品項目不同,這家工廠只是勝普瑞在棲寧的一個加工工廠,當初設定在棲寧就是為了土地便宜,人工廉價,這天高皇帝遠,早已經(jīng)脫離了勝普瑞總部的控制,私下接了很多其它公司的單子,倘若工廠也隨勝普瑞總部被卓遠科技收購,意味著斷了財路。
舒聽瀾是在跟工廠接觸了五天之后,旁敲側(cè)擊從底下的一些工人口中知道這一事實,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原以為只是簡單的工廠盡調(diào)工作,最多員工持股復雜一些,但萬萬沒有想到背后還有這樣的利益鏈。
“禹安來了?”
“孫爺爺好?!?br>
孫郡豪一臉萎靡跟在爺爺身邊,也朝卓禹安點點頭,算是招呼,他比卓禹安年長幾歲,從小穩(wěn)重自持,在外的事業(yè)做得風生水起,一直是大家眼中的別人家孩子。
幾人把來龍去脈又說了一遍,孫郡豪的太太比他小8歲,以前是個空姐沒啥背景,坐飛機時認識的,算是一見鐘情,不顧家人反對執(zhí)意要娶進門。
“先不論那些幾十萬上百萬的包,千萬豪車,那美國上億的豪宅是怎么回事?”卓老爺子也不拐彎抹角,既然想找他幫忙,他便要知道所有。
孫老爺子嘆了口氣:“這事說來話長,早前西邊那家鋼鐵廠國轉(zhuǎn)私是經(jīng)我手的,郡豪他爸有意接手,所以私下轉(zhuǎn)批給他了,為了避人耳目,是在郡豪一個表舅的名下。但是老卓啊,這廠子當年是頻臨破產(chǎn)的燙手山芋,是在郡豪父子倆的打拼下,才一步步轉(zhuǎn)虧為盈,越發(fā)展越好。你是了解我的,這些年,秉公執(zhí)政,絕無私心?!?br>
卓老爺子點點頭,待他繼續(xù)說。
“這事兒現(xiàn)在說不清的一點是,當初那破廠子沒人要,所以批到郡豪表舅的名下時,一時大意,沒有走正規(guī)程序,誰能想到廠子越做越大,多少人眼紅巴巴看著呢,郡豪媳婦那個不爭氣的東西,不知輕重,曬那些沒用的,這下好了,讓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br>
孫老爺子說著,臉上具是憤怒,孫家一輩子都以清廉為名,他自己也是以身作則,對子女要求亦是如此,哪曾想會在孫子媳婦那翻了船。
孫父亦是憤怒看著一臉頹喪的孫郡豪,事到如今,打不得罵不得,只怪當初沒有反對這門親事。
“爺爺,爸爸,小柏知道錯了,她也是沒想到會被網(wǎng)友人肉出來?!?br>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現(xiàn)在還在替她說話。她就是一個貪慕虛榮,頭發(fā)長見識短的東西,當初不讓你娶,你昏了頭娶她。孫家的臉被你們丟盡了?!?br>
孫父又怒罵了幾句,被孫老爺子制止了,等著卓老爺子出主意。
卓老爺子一直一言不發(fā),穩(wěn)如泰山,看了看卓禹安問:“你有什么想法?”
卓禹安搖頭表示沒什么想法。他現(xiàn)在是明哲保身,這事輪不上他來出主意。
“網(wǎng)上的評論怎么處理?不能任由網(wǎng)絡持續(xù)發(fā)酵。”卓老爺子不放過他,像是故意要考驗他一樣繼續(xù)問他,讓他給主意。
卓禹安不得不回答。
“網(wǎng)友的注意力堅持不了幾天,很快會被別的熱點事件轉(zhuǎn)移。所以網(wǎng)上的事,孫爺爺一家不方便出面,最好是冷處理,否則無論你們怎么回應,都會再掀起一波輿論;另外揪出幕后策劃的人杜絕他再擴散此事,再跟幾家官媒打個招呼,禁止發(fā)任何相關(guān)信息。我想現(xiàn)在重點的工作是如何跟上邊說明鋼鐵集團的事兒,集團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了才是關(guān)鍵。”
“禹安說的對,網(wǎng)上的事,我現(xiàn)在就找人辦?!?br>
孫老爺子贊賞地看了眼卓禹安。另外關(guān)于鋼鐵集團的事,也是孫家祖孫今日到訪的主要原因,徹查孫家經(jīng)濟問題的正是卓家。
卓老爺子一輩子位居高位,在工作方面一向是鐵面無私,即便與孫老爺子交情匪淺,但絕無偏袒。
“這事你回去打一份報告,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另外把早年瀕臨破產(chǎn)的財務的證明找到。轉(zhuǎn)私之后的每項業(yè)務羅列清楚提交上來。老孫,咱身正不怕影子斜?!?br>
溫簡掏出手機,播放了幾段視頻。
溫簡在跟舒明海撒嬌打鬧,爸爸爸爸叫得開心,舒明海亦是一口一個寶貝寶貝地喊溫簡,多么融洽的父女關(guān)系。
舒聽瀾想,爸爸好像從來沒叫過她寶貝呢,經(jīng)常是連名帶姓地叫她,極偶爾叫她聽瀾。更不會像視頻里那樣,跟她玩鬧。他永遠是嚴肅話少的父親。
看完相冊與視頻,舒聽瀾與母親的臉都刷白,一口氣堵在胸腔上不來,母親當即就昏迷了。
舒聽瀾只覺得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她身上,把她困在泥濘的沼澤底下。父親舒明海已經(jīng)死了,她們想問,想發(fā)泄,都找不到對象。
想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她跟媽媽?
想問他這么多年了,他周旋在兩個家庭里,回家看到她跟媽媽有沒有一絲絲愧疚?
想問他到底是更愛媽媽還是更愛溫蘭,更愛她還是更愛溫簡?
你為什么要把我和媽媽置于這樣悲慘的境地?
為什么自己一走了之,讓她和媽媽想問卻無處可問?
為什么把她和媽媽變得這么可笑?任那對母女欺負?
母親從昏迷中醒來,歇斯底里地把舒明海的遺像踩得粉碎,把他的骨灰扔進馬桶沖走,可這有什么用?人已經(jīng)死了,沒有留下一句話就死了。
她被背叛的憤怒以及死無對證的怨氣像一只手不停拉扯著她的五臟六腑。她的一生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中,像個傻子一樣。
母親的感受亦是她的感受。
她此時坐在地鐵里,想起那一段往事,依然會覺得自己被巨大的石頭壓在沼澤地里,窒息,無處宣泄。
大一時,她夜夜噩夢。夢到她與溫簡打架,父親總是拉著她,不分青紅皂白讓她跟溫簡道歉。
開始她并不在意,那時候的父母就是這樣的教育方式,不管表面怎么兇,心里都是護著自己孩子的。況且自己的親生爸爸還能替外人欺負她嗎?
她在夢里一直哭一直哭,因為知道爸爸確實是幫忙溫簡欺負她。
為什么啊爸爸,你為什么只幫溫簡不幫我?
如果讓你選,你選溫簡還是選我呢?爸爸。
她哭醒了,心臟無比的疼。
后來的事并沒有就此結(jié)束。
溫蘭說:
“我不是故意要來氣你們,只是這么多年了,我自己委屈就算了,我不能讓小簡也委屈,永遠只能偷偷摸摸叫爸爸,在外人面前只能叫叔叔?,F(xiàn)在他走了,最后一次,我想讓小簡堂堂正正地叫他一聲爸爸?!?br>
事情哪有這么簡單呢?溫蘭是帶著溫簡回來爭家產(chǎn)的。舒明海當了一輩子國企老總,不可能沒有一點底子。
溫蘭說:“我問過律師了,非婚生的子女也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母親已恢復冷靜,咬著牙說:“姓舒的只留下這一套房子,沒有余下一毛錢。他一輩子假裝清高,只肯拿那點死工資,才會受z不了上邊調(diào)查他,自殺一死了之。至于他有沒有錢,上邊查得清清楚楚。”
溫蘭也不管母親的咬牙切齒,溫吞吞道:“老舒是保守了點,但這么多年,屬于他的那部分存款總該有點的。”
人不要臉起來,當真無敵,連這個財產(chǎn)也要搶?
母親當即發(fā)飆:“給你臉了是嗎?這么多年,他除了往家里拿那點死工資,別的錢去哪了你最清楚。你一輩子沒工作,靠誰養(yǎng)你跟溫簡?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誰給你們買的?真要論錢,我是不是該去法院告你啊,收回這套房子?!?br>
至于卓禹安嘛,他與溫簡是有革命友情的,剛才的話里,言外之意就是相信溫簡的,覺得是她小題大做,無理取鬧罷了。
從小就如此,她與溫簡鬧矛盾時,父親舒明海就是一股腦兒是她的錯,要她道歉要她認錯。那是她父親,她沒有辦法反抗,她認了。
但是憑什么,她好不容易從泥濘里走出來了,還要聽卓禹安的廢話?
“舒聽瀾,你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態(tài)度。不要鬧脾氣,你不說,我不知該怎么解決你們之間的問題?!?br>
卓禹安亦是覺得頭疼,很是無能為力。
“好,那我問你一個老問題好了,我與溫簡同時掉到水里,你救誰?”
這個問題可以說是真的很無理取鬧了,哪有這么問的。可是舒聽瀾很認真,很多事,不是要真的解決方案,而是要一個態(tài)度,就像林之侽或者程晨的態(tài)度,很堅定站在她這邊,與她同仇敵愾。
“又或者換一個問法,我之前也問過的,我與溫簡,你選擇誰?你不要管我與她之間的矛盾,我與她是死結(jié),誰也解不開。你只要明確告訴我,你選擇誰?”
她與溫簡的死結(jié),即便是她父親舒明海在世,恐怕也沒法解的。
她之所以這么問卓禹安,還是存有一點希望的,坦誠說,她對卓禹安的感覺是遠超過有好感。
春節(jié)的時候,他回京陪家人,她說等他回來,她有話對他說,那時她打定主意要告白了,既然卓禹安不撕開那層面紗,她愿意當撕開面紗的人,給自己一個機會。
再次見到溫簡,發(fā)現(xiàn)她就是卓遠科技的Jane時,她的反應那么大,一是因為往事,二也是因為卓禹安。
就是生氣啊,在意的人,與溫簡有牽扯不清的關(guān)系。
卓禹安一直看著她,知道她是在認真等他的答案,他開口回答:“你在意的話,我以后會盡量避開溫簡,盡量不與她見面。”
他亦是有自己的行事準則,他與溫簡認識了十多年,確實是關(guān)系非常好的朋友,從大學創(chuàng)業(yè)時期到后來卓遠科技上市,溫簡功不可沒,她與王巖都是他一生的好友。不可能無緣無故便與她斷絕關(guān)系,這不是他的為人。
舒聽瀾點頭,表示:“明白了,我不會強人所難。那我們以后就是合作關(guān)系了,相信你也不會在項目上為難我或者為難我們律所。”
總要保一個的,愛情是保不住了,面包要保住。
她是真的很決絕,其實心里有傷痛啊,也想給彼此機會的,畢竟跟卓禹安在一起,帶給她很多的歡樂。
但能怎么辦,這段關(guān)系若是再發(fā)展下去,肉眼可以預見,將來的痛苦會遠超過歡樂。
舒聽瀾終于開了門,但是沒讓卓禹安進去,家里已經(jīng)沒有他的東西了。關(guān)上門的剎那,心是血淋淋的痛的。剛才的冷漠,克制,都是表象,她知道,她對卓禹安的感覺遠超過好感或者喜歡,從他在棲寧救了她開始,就遠超過喜歡了。
一夜無眠,很多事,她習慣藏在心底了,不再像從前,遇到傷心事逢人就講,現(xiàn)在習慣自己默默消化,即便是面對林之侽,她也不說了。
第二天上班,隨團隊入駐卓遠科技進行項目盡調(diào)工作。張律師很熱情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單獨的辦公室。
張律師解釋:“這次真是特殊情況,勝普瑞那邊騰不出地方來,我們兩家公司離得也近,送資料方便的,就是麻煩你們了?!?br>
這邊林之侽與舒聽瀾被王巖批評完,也不在意。
林之侽反而夸起舒聽瀾:“做得很好,見一次懟一次,別給她臉?!?br>
舒聽瀾苦笑,她可以在職場表現(xiàn)專業(yè),但是遇到溫簡,實在是功力不夠,控制不住情緒。
“話說這次卓禹安默默幫了你一把,你是不是應該請人吃個飯???”林之侽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眼手機微信,一分鐘前,卓禹安發(fā)來的信息:中午一起吃飯。
不用說也知道他的用意,要她約舒聽瀾一起。
看在他這次立功的份上,就幫他一回了。
中午到點了,舒聽瀾被林之侽連拉帶拽地抓到員工餐廳。卓禹安早已經(jīng)在他專屬的位置坐定,并且點好了菜等她們來。
他這人真的沒什么總裁架子的,平時工作一忙,就是跟員工一起隨便吃點員工餐,并不講究。但每次請舒聽瀾與林之侽吃飯,都會特意叮囑廚師單獨做。
舒聽瀾對他有點虧心,上午開會時,在心里罵了他一百八十次,后來才知道他繞了這么一大圈是幫自己,徹底解決了嘉佳的問題。
“謝謝?!彼椭^說的,不看卓禹安。看起來就有一點心不甘情不愿的。
“沒誠意?!弊坑戆不亓艘痪洹?br>
菜已經(jīng)全上來了,當然,都是舒聽瀾愛吃的口味,并且真的餓了,拿了筷子就吃。
“早上給你買早餐不吃,活該現(xiàn)在餓,”
林之侽也在旁邊吃,在卓遠科技的員工看來,這是卓總與她這個女朋友共進午餐,實際上啊,她就是一個電燈泡,一個擋箭牌,她為閨蜜真的犧牲太多了。
舒聽瀾全程就吃飯不再說話了。
這邊溫簡與王巖到了中午也到員工餐廳來吃飯,看到卓禹安自然就過來了。卓禹安點的菜夠多,加上他們兩人也完全夠。
舒聽瀾看到溫簡,瞬間就吃不下去,有種陰魂不散的感覺。
“讓陳廚再做一份吧,簡吃素?!蓖鯉r一看餐桌,沒有溫簡能吃的。
林之侽一聽來勁了:
“溫總吃素???是因為信佛嗎?還是因為壞事做多了想積德行善?”
“因為環(huán)保。”溫簡也不理她的挑釁,平平靜靜地回答著。
厲害,真的厲害。林之侽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心理之強大,她挑釁得那么明顯,她卻能完全無視。輕飄飄一句因為環(huán)保才吃素,這高大上的理由瞬間甩她好幾條街。她家舒聽瀾哪是她的對手啊,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廚師給溫簡端來一碟素什錦,她優(yōu)雅地吃著,整個人從容淡定,依舊是穿著法風襯衫,露出好感的鎖骨,連肩頸的線條都帶著優(yōu)雅。
林之侽暗暗感慨,真是美人兒,要不是因為她是舒聽瀾的死敵,她一定要跟她交個朋友的,她一向喜歡聰明的美人兒。
溫簡吃了一會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看向卓禹安說道
:“要跟你借個人,我之前一直在物色的一位工程師,最近也回國了,在華桉市,我計劃去華桉市見一見。林經(jīng)理不是正好從華桉回來嗎?我想帶著她幫忙從中協(xié)調(diào),畢竟這方面,她是專業(yè)的,當然,如果談成了,我們可以支付傭金。”
林之侽聽了,拼命搖頭。她剛從華桉市回來,不想再去啊,出差的日子不是人過的,況且,重點是,還是跟溫簡一起出差,溫簡明顯就是帶著別的目的。
結(jié)果,卓禹安,想也沒想
她亦是覺得如此,從此便忘了,全忘了。
“那是我第一天到棲寧,因為堵車,到學校時,迎新會已接近尾聲,只剩最后一個節(jié)目,你在彈琴?!?br>
“來,我?guī)阋黄饛??!?br>
他說著,雙手覆在聞驚語的手背上,帶著她在琴鍵上飛舞。兩人的十指緊緊貼合著,讓聞驚語想起之前的每次親密,他喜歡十指與她相扣,緊密結(jié)合,如此,彈琴的氣氛便覺得曖昧起來,加上她多年不彈琴,早已生疏,錯了幾個音。
“慢慢來,跟著我?!彼统炼鴾厝岬穆曇艟驮谒亩希勼@語的心漸漸平靜,接下來沒再出錯,也漸漸找到當年的感覺,等一曲完畢,才發(fā)現(xiàn)周遠安的手不知何時已離開,此時正定定看著她問
“再來一曲嗎?”
“嗯?!?br>
記憶的閥門被打開,幾乎不用看琴譜,憑著記憶,憑著手指的肌肉記憶,彈了一曲經(jīng)典的愛之夢,從開始的恬靜柔軟到后面的熱烈激昂,手指飛快跳躍,心也漸漸越跳越快,她整個人幾乎融入到曲子里去,真實的她被音樂帶出來了,剝離了束縛著她的身體與精神,這才是真正的她。
等聲音停下,一室寂靜時,她的靈魂才慢慢歸位。只是許久之后,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周遠安適時握住了她的雙手,緊緊地握著,直到她的情緒平靜下來。
“謝謝?!彼脒@個男人很懂她。
周遠安搖搖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然后帶她離開了這架鋼琴。
已是深夜,兩人回臥室,所有的親密都是那樣自然與水到渠成。周遠安想用遙控器把三面落地窗的窗簾拉上,聞驚語卻制止了,她喜歡看著窗外的夜景。
即便三面墻都是落地窗,但因為是頂層,加上玻璃材質(zhì),私.密性其實很強,周遠安便聽從她的。在親密關(guān)系上,他待她始終溫柔的,也是尊重的,今夜甚至感受他帶著一點點的虔誠,只為服務于她。
在失控時,,酥得她骨頭都要碎了,即便她沒有過別的男人,但是她想,絕不可能再遇到比他更她的男人。
三面落地窗的窗外,星空不知何時暗淡,地平線上隱約的魚肚白,竟是瘋狂了一夜,只是依然從身后緊緊把她抱在懷里。
聞驚語想問
“你喜歡我嗎?”
可終究沒問出口。
兩人一覺睡到臨近中午才起床,聞驚語問,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嗎?”想著他特意來棲寧,特意把她留下,是否是因為收購的事。
“陪我在棲寧走走,很多年沒回來了。”
“就這?”
“對!”
已是深冬,好在棲寧溫度適宜,又是中午,陽光明媚。不知周遠安要去哪里,聞驚語只負責跟著,走出酒店不遠處,他竟然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上來?!彼啊?br>
聞驚語慢悠悠坐上后座,然后周遠安大長腿一蹬,開始帶著她,在棲寧的大街小巷亂穿,對這里的熟悉程度完全不亞于聞驚語。若不是親眼所見,聞驚語很難想象,眼前這個總上,被評為青年才俊的優(yōu)秀企業(yè)家,會如同少年一般,騎著腳踏車在這里穿梭。
“以前陸闊經(jīng)常帶我走這條路?!彼谇懊嬲f。
聞驚語有印象,陸闊以前住在這附近,離程晨家很近。經(jīng)常放學,陸闊騎著腳踏車帶著程晨回家。有次摔了,程晨的膝蓋破了一大塊,自此不再讓陸闊帶她。
又騎了一會兒,終于停了,聞驚語跳下車一看,棲寧高中,幾個大字在前面閃著。
“他們沒有在一起,只是謠言?!碧K顏瀾解釋。
“嗯?真的沒在一起?”
“是的。”
“那是卓總在追求林之侽?”周銘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應該沒有吧。”這種猜測的東西,蘇顏瀾不好斬釘截鐵地否認。
“聽瀾,你啊,有時候還是太單純了?!敝茔懺谒磉厹\笑著說。
畢竟是談別人的八卦,所以聲音很低,兩人難免靠得很近,像是交頭接耳,關(guān)系曖昧。
此時,演講臺上的燈光亮了,沈晏臣在萬眾矚目以及雷鳴般的掌聲之中緩緩走上臺。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觀眾席,不知為何,蘇顏瀾產(chǎn)生了一個錯覺,他在看到中間位置上的她與周銘時,目光微冷,與早上出門時,完全不一樣。
難道是因為他們占了重要的位置?
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應該是安排給重要客戶或者重要人物的,現(xiàn)在被她與周銘肖主任給占了,任誰都會不高興吧?
蘇顏瀾瞬間如坐針氈,低聲問旁邊的林之侽
“我們要不要換個靠后的位置?坐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給我的票就是這個位置,又沒占別人位置?!?br>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
沈晏臣上臺之后,演講臺上的光線又漸漸暗了,只有一柱圓形光線追著沈晏臣,他站在哪里,光線就追隨到哪里,猶如明星般耀眼。
巨大的投屏上,是這次發(fā)布的新品的視頻,整個畫面呈現(xiàn)出來,有點類似3D觀影的效果,如同進入高科技博物館讓人炫目。沈晏臣緩緩的語氣介紹產(chǎn)品的功能,核心點以及精致的外光,牢牢吸引住全場的注意力。
巨大屏幕下,他就站在那里侃侃而談,他的眼中有熱愛,有激情,有主宰未來高科技世界的自信,他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這些高科技而降生。蘇顏瀾從未見過他的這一面,不是那個在她家為她做細碎瑣事的男人,不是那個在床上輕易就失控的男人,此時,他更像是神,是這個領(lǐng)域的主宰者。
蘇顏瀾看呆了,心里再次翻涌著壓不下去的好感。她想,任誰也無法忽視這個男人的存在。
旁邊的林之侽捂著心臟道哀嚎
“媽的,他這是屠殺,太帥了。如果不是你,我肯定要追他,死皮賴臉也要追?!?br>
蘇顏瀾的心臟亦是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演講臺上的他耀眼得讓人目眩神迷。
演講結(jié)束,一窩蜂的媒體上臺圍著他采訪。他倒也沒有不耐煩,對于記者提到的產(chǎn)品相關(guān)問題,都一一解答,十分細致、專業(yè)。
同一時間,所有網(wǎng)絡平臺都在轉(zhuǎn)播他演講的視頻,一些自媒體更是洋洋灑灑寫下幾千字的小作文,說卓遠科技的這款產(chǎn)品具有跨時代的意義等等...
內(nèi)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除了同行以及一些愛好者真正去分析產(chǎn)品的各項功能以外,大部分網(wǎng)友沉浸在沈晏臣的外型氣質(zhì)與言談舉止上。
滿屏幕的,
太帥了、
他殺我、
真正的霸道總裁,做夢有樣本了。
而后很快地有人扒出他的身份。
“霸道總裁只是他的表象,你們知道他真實的來歷背景嗎?”
“什么背景?”
“你們自己上網(wǎng)搜,京城那個階層的,只有一家姓卓。”
“我操,我操,厲害了!”
“大家謹慎發(fā)言,以免被封號,炸群?!?br>
當然,這些網(wǎng)友的討論,蘇顏瀾是看不見的,因為她很少上這些平臺,只有林之侽這個網(wǎng)紅博主才會一天24小時泡在網(wǎng)上,默默關(guān)注完,默默搜了一下京城卓家的新聞,心想,大概是網(wǎng)友空穴來風,對號入座吧。
網(wǎng)友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