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主任排在最后一位上臺，作為最有力的競爭者，別的律所格外關注。宋雨瀾也不由緊張起來，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臺上的肖主任，手心都是汗。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競標會，又是肖主任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帶她做的項目，她比誰都希望能獲勝。
肖主任打開了PPT。
宋雨瀾的心臟頓時漏了半拍，這是她做的那份，薄靳懷看過的那份。肖主任竟然直接用她做的PPT，這算是對她莫大的肯定了，心里既緊張又激動，不由看了一眼前方的薄靳懷。
想起那晚，他信誓旦旦說她的標書做得很完美，不需要再改，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很滿意？不過這人，城府深，又表里不一，誰知是真滿意還是托詞？
此時，他雙手交疊坐著，身體微微靠向椅背，似乎有些放松在聽肖主任的演講。肖主任的氣場與表達能力完全不亞于競爭對手的任何一位律師。在她的演講下，宋雨瀾頓時覺得自己做的PPT也瞬間完美，沒有任何瑕疵。
演講完，卓遠法務部的張律師，還有技術部的王巖王總，例行提了幾個問題，肖主任都完美解答。始終沒有說話的薄靳懷忽然開口
“麻煩肖主任翻到第26頁，里邊提到的合作方，可否解釋一下？”
這是他整場競標會上，唯一一次提問題?，F(xiàn)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但與此同時，其它律師又有些失落。不怕客戶提問，就怕客戶不問。他們剛才演講完，薄靳懷并未提任何問題。
肖主任打開了第26頁，是她過往做過的成功案例，這是整個PPT里，她在宋雨瀾的基礎上唯一添加的內(nèi)容。
“這三個案例是我主導的，與貴司收購勝普瑞智能一樣，屬于外資企業(yè)收購國有企業(yè)。案例中提到的合作方，有華信會計師事務所，以及MA評估機構，我們過往有近十次的合作...”
肖主任一提到這兩家合作方，宋雨瀾瞬間明白什么意思。不由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正中間的薄靳懷，而薄靳懷也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分不清喜怒。
宋雨瀾更心虛了，低頭不敢再看他、
因為，關于卓遠科技已經(jīng)確定會聘請華信會計事務所以及MA評估機構合作的這個消息，卓遠科技并未對外公布，所以外界并不知這個消息。
是宋雨瀾在周末時，聽薄靳懷在跟技術總監(jiān)王巖還有法務的張律師電話會議時提到的，她便留了心告知肖主任，所以肖主任拋出她與這兩家公司也有過合作，且合作默契，為自己拉分。
別的律所并不知道這個消息，無疑落了下風。
整個競標會就這么結束，下午經(jīng)過評審后才會公示結果，肖主任干脆不回律所了，帶著她們就在卓遠科技的附近等待結果。
宋雨瀾對結果并無把握，畢竟從頭至尾，薄靳懷都未表態(tài)。
嘉佳先沉不住氣，問
“老大，我們勝算大嗎？”
肖主任沒回答，她也沒把握。過往在別的項目上，競聘演講完，她基本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但是卓遠科技這，從薄靳懷到別的部門，完全捉摸不透。
只有周銘最放松，他的人生原則是盡人事，安天命?？吹郊渭崖N首期盼看向卓遠科技大廈的樣子，笑道
“嘉佳是在看卓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