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肖主任就回復郵件了
“周末好好休息,周一直接去卓遠科技匯合,提前一個小時到?!?br>
陳安璃收起電腦,窩到沙發(fā)里看著霍司嶼,好奇地問
“我們肖主任的勝算有多大?”
“不確定?!彼卮鸬煤苤斏鳎婕暗焦ぷ魃系氖陆^不松口。
陳安璃也習以為常了,這個男人哪天肯坦露心跡才是見鬼了?;羲編Z還是像之前那樣,連人帶毯子把她擁在懷里,陪她看無聊的法制欄目。
陳安璃突發(fā)奇想試探地問道
“霍司嶼,以我們倆的關系,我能提個小要求嗎?在競標時,如果同等水平的情況下,能否優(yōu)先考慮我們肖主任?”
“我們倆什么關系?”霍司嶼不答反問,語氣溫柔,但連一眼都沒看陳安璃,只是專注地看著電視屏幕。
很漫不經(jīng)心。
陳安璃也瞬間失去了再交流的興趣。這個男人太現(xiàn)實了,兩人就是純粹的睡友關系,不肯讓她占一絲一毫的便宜。
從最開始,他的姿態(tài)就擺得很明確,只睡不談感情。
霍司嶼見她沒再回話,松開了環(huán)著她的手,坐直了看著她,正色道
“陳安璃,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們倆什么關系?”
呵,他倒是不依不饒了,深怕她賴上他嗎?陳安璃氣不過,不耐煩道
“睡友關系,放心吧,我不會纏著你。”
“睡友?”他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震驚,甚至不可思議反問陳安璃。
陳安璃沒再說話,身體往沙發(fā)里縮了縮,只露出小小的臉在外,她想,她對霍司嶼已夠?qū)捜?,在她這,他一直來去自如。改天要去請教一下林之侽,這種關系是否需要制定一個游戲規(guī)則彼此約束?
可彼此約束的話,是否又太麻煩了?
本來這事就是隨心隨性比較好,若真制定規(guī)則,反而失去了這份自由。
“陳安璃,我真是小看你了?!?br>
這是他去廚房連著喝了三杯水后,回來說的唯一一句話。這一夜就像要報復陳安璃一樣,沒有往常的溫柔,只有無盡的。
到了后半夜,陳安璃,快要哭了,她極不喜歡他這樣,與過往的體驗差別太大了,而他卻不打算放過她,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眼神冷,語氣更冷:
“”
他就是身體力行地讓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睡友關系。
陳安璃沒有往深了想,累極了倒頭就睡,直到第二天起來,還是全身酸疼無力?;羲編Z倒是沒事人一樣,做好了早餐等她起床。
陳安璃覺得有必要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場:
“我不喜歡昨晚那樣?!?br>
“抱歉,我以后注意?!彼麘B(tài)度平和。
“霍司嶼,其實你沒有必要勉強自己做這些,比如給我做飯,幫我收拾房間?!?br>
“不勉強?!?br>
“我們的關系是來去自如的,我不愿意了可以隨時終止,同樣你也是。”她說得很直白。
霍司嶼抬頭看她
“陳安璃,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br>
“我很好奇,是什么事讓你有了這樣開放的性格?在我印象里,你不是這樣的人。”他很真誠地看著她等待答案。
“你印象里我是什么樣的人呢?”
“美麗,驕傲,也保守。高中時,只差沒在腦袋上刻著男生勿擾,不早戀?!?br>
陳安璃沒有想到他對她高中時期竟然真有印象,不由自嘲地說了句
“可能是物極必反吧。”
年少時是一支溫室的花朵,循規(guī)蹈矩地生活著,以為世界是充滿善意的,也是美好的;成年后,尤其在父親驟然離世后,原來認知的整個世界轟然塌方。人性的扭曲,卑劣,骯臟,所有污穢全都朝她潑來,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干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