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裴時淵眼神寵溺的看著我。
逢人就說,先前是他惹我生氣了,以后不會了。
路人都覺得裴將軍有情有義,對皇帝的廢妃還這么好。
可我知道,回了將軍府,我就再沒了活路。
我的孩子,也沒了活路。
我不能讓他生下來,感受疼痛。
他現(xiàn)在才三個月,應(yīng)該還不會疼吧......
回了將軍府,我拒絕吃飯,先前我的屋子還是從前的模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根鐵鏈。
那是拴我的,廁所也只能在屋子里上。
我坐在榻上,看著手腕和腳腕的鐵鏈,此刻的我,不像個人,反倒像個畜牲。
晚上裴時淵來哄我吃飯,他準備了一桌我喜歡的吃食。
「鳶鳶,吃點東西,你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
我只冷冷看著他,隨后閉上了眼。
回來三天,我不愿同任何人說話,我只想自己呆著,直到死亡。
可裴時淵卻不依我,他掰開我的嘴,把米湯灌了進去。
「吃下去!鳶鳶,你若是死了,我要所有人替你償命!」
我被他灌的嗆咳了好幾下,隨后笑了起來,那笑里滿是譏諷。
他怕我死......可死對我來說是解脫。
裴時淵看著我的灑脫,像是突然意識到對我的暴虐。
他跪坐了下來,雙手顫抖的想要擦干凈我臉上的米湯。
「鳶鳶,你乖乖的好不好。」
「求你,吃點東西吧。」
「這樣,才能養(yǎng)好身體。」
養(yǎng)好身體,生個孩子嗎?
做夢。
我看著他,口水吐到了他的臉上,隨后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