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媽媽很喜歡程愿,當(dāng)初把程愿姐弟接回來的時候,她就提過想要把程愿收進來做兒媳婦。
“媽,你是因為不喜歡夏悠悠,所以才想用這種方式破壞我們談戀愛,讓程愿嫁給我?”
何婉怡無奈嘆了口氣:“你要是真覺得,這樣更好接受一些,也讓你對程愿可以不要那么偏見,你就當(dāng)是我好了?!?br> 傅銘深咬咬牙:“這不是當(dāng)是誰不當(dāng)是誰的問題!媽,真相到底是怎么樣的?”
何婉怡意味深長地看著傅銘深:“我也不知道真相是怎樣,我只能說,不會是程愿。要讓我猜測,我覺得這事更有可能是夏悠悠做的?!?br> “這怎么可能!她是我女朋友,為什么要把我推給程愿?”傅銘深不能理解,“而且,什么叫更有可能?你又沒證據(jù),今天就這樣一次次為難夏悠悠,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何婉怡冷笑一聲:“所以,你覺得是程愿,我覺得是夏悠悠。你也沒證據(jù),我也是主觀。所以你主觀傷害了程愿這么多年,我為什么不能主觀為難夏悠悠?”
傅銘深被對方的邏輯套得暈頭轉(zhuǎn)向:“可是……收益的人是程愿,她當(dāng)然更有動機?!?br> 何婉怡故作驚訝:“所以你覺得,嫁給你,被你傷害欺負(fù)了這么多年,算是一種收益?”
傅銘深扶額:“媽,我不是在跟你探討這些?!?br> 何婉怡嗤笑一聲:“果然人家說得沒錯,生兒子不如生頭豬,男人永遠(yuǎn)共情不了女人,兒子也共情不了母親。實話告訴你,銘深。你要說程愿用沒有因為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動過一點小心思,我不能打包票,畢竟誰也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但要是講那天發(fā)生的事,你要說是程愿一手設(shè)計的,那是不可能的。我這么說你還不能明白?”
傅銘深皺緊眉頭:“你的意思是,程愿沒有……時間?”
何婉怡的臉色微微有變:“銘深,有些事媽還不方便告訴你。但就事論事,你沒理由這樣傷害程愿。如果你要懷疑,我建議你好好懷疑下夏悠悠?!?br> “可是悠悠沒有這樣的動機,她是我女朋友,她——”
“那她愛你么?”何婉怡一語擊中,“你發(fā)現(xiàn)她是當(dāng)年為了救你受傷的女孩,所以對人家死纏爛打,沒錯吧?反正,證據(jù)我沒有,猜測誰都會猜。你對程愿所有的偏見,我也一樣可以堆到夏悠悠身上。但最重要的事,誰是真的愛你,我看得比你明白。”
傅銘深:“?。?!”
何婉怡眼中掠過一絲無奈的深意:“失去程愿,我不確定你能后悔多久,但我確定你一定會后悔的?!?br> 說完,何婉怡低頭看了看手機:“我去給小非打個電話,他姐明天的手術(shù),他應(yīng)該能趕過來?!?br> 何婉怡前腳剛走,傅銘深發(fā)覺床上的程愿動了一下,她醒了。
傅銘深坐在程愿的病床前守著,守到天快黑,也沒見她醒。
中途動了兩下,身子一沉,又睡了。
傅銘深無法想象她之前承受了怎樣的痛苦,更不敢想象她明天還要承受怎樣的痛苦。
或者說,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程愿這個女人吧。
說起來,兩人相識其實不算晚了。
程愿的媽媽跟何婉怡是非常好的閨蜜,從小就經(jīng)常在一些宴會活動上見過。
在傅銘深的印象里,程愿小時候是胖乎乎的。
雖然漂亮,但性子里常帶著一種富家千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矯情,他原本并不是很喜歡她的。
甚至有次游戲上,他抽中了簽,要當(dāng)眾背一下程愿,他都不愿意。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宴會下來,程愿哭得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