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再醒來時,我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
一絲光亮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卻看不出是清晨還是黃昏。
門忽然被打開,屋外光纖照了進來,我才看見床邊架著一臺相機。
我的心猛地提起。
溫婉和一個陌生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站在窗邊,輕聲對我說:
“這原本是下下策。我本來可以不用這樣做的。”
“查出懷孕那天我就已經(jīng)預約了流產(chǎn)手術(shù),我想瞞著所有人,把孩子打了,好好跟你過日子?!?br>“可沒想到是你算計的我,還派人監(jiān)視我。”
“不過沒關(guān)系,因為我也早早想好了如何算計你?!?br>她俯下身溫柔地撫摸我的臉:
“阿昀,我們那么相愛,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呢?”
“我想來想去,還是怪你。都怪你非要離婚,你為什么就是不懂,許昭只是一段露水情緣而已啊,你才是我想要過一輩子的人?!?br>“等過了今天,我們就扯平了,你有我出軌的證據(jù),我也有你出軌的證據(jù),我們就這樣一起糾纏到老吧?!?br>我激烈地罵她是瘋子,她卻毫無反應。
她靜靜地逆光而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帶來的女人撲到我身上,輕佻地摸著我的臉,轉(zhuǎn)頭看著溫婉笑:
“喲,你老公長得還不賴嘛,這趟我賺了。”
溫婉淡淡地對那個女人說:
“別說那么多話,做你該做的事?!?br>女人解開我的腰帶。
可就在女人要得逞之時,溫婉突然沖過來把她從我身上推開。
她聲音顫抖著對我說:
“對不起,你沒做錯任何事,我不該這樣對你……”
女人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溫婉罵:
“大姐,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是你主動找的我,說要拍點我跟你老公的照片,我推了別人的單子過來的,這會兒你說你不干了?”
溫婉閉了閉眼:
“錢我會照付,你滾吧?!?br>女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藥效快要散去時,我終于恢復了力氣,揚起手打了溫婉一耳光。
她抓住我的手,求我繼續(xù)打他。
我甩開她,穿上衣服迅速逃了出去。
她沒有阻攔,跌坐在原地,啞著嗓子泣不成聲,反反復復地說著:
“對不起……”
我報了警。
那臺本來要記錄我丑態(tài)的相機完完整整記錄了溫婉承認自己出軌的話。
派出所的筆錄上也寫得清清楚楚。
這下一審判離的幾率大大提高了。
許昭找到我,義憤填膺地怒斥:
“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這么點破事鬧到警察局,害得溫婉連工作都沒了!”
“她現(xiàn)在沒日沒夜地哭,你就一點都不內(nèi)疚?”
“你但凡還有點良心,就應該站出來告訴所有人,是你先出軌,導致夫妻感情破裂,溫婉才會跟我在一起的。”
我懷疑他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忍不住拆穿他:
“你要真是個男人,你怎么不站出來為她遮風擋雨,幫她重新振作?”
“你這么急,不就是因為溫婉沒了工作,沒法再給你帶來過去那些體面的生活么?”
他被我說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自不量力想要打我,卻再次被我制服了。
一年后,韓冰和寧薇去加拿大找我玩。
他告訴我,他后來找家里人動用了一些手段,讓許昭在學校背了處分,許昭的名聲也徹底臭了。
溫婉現(xiàn)在在一家公司做法律顧問,但是工作狀態(tài)很不好,據(jù)說經(jīng)常被噩夢困擾,時不時有些精神問題。
我心底隱隱泛起一絲鈍痛,但立刻被我壓下了。
溫哥華白石鎮(zhèn)的海上日落美得讓人落淚。
我看著太陽緩緩落下海平線。
屬于我的太陽卻剛剛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