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抖動筐,蟲子都飛速爬走。
她清理一塊干凈的地方坐著吃蒸餅,同時盯著不遠處樹上的鳥??雌饋硗Ψ?,要是能抓到烤著吃,應該比蒸餅有滋味。
吃完早飯,孔靈之活動一下繼續(xù)挖藥,經過昨天的努力,她一共挖了八種草藥,只差最后兩種就能完成任務。
...
一路哼著歌,挖挖挖。
突然,孔靈之的手一頓,她看到不遠處樹下躺著一個人,不知是死是活,渾身都是傷,血流了一地,還有蟲子爬到他傷口上不知在吃肉還是在喝血。
她花了幾秒鐘冷靜下來,隨后倒退幾步,換個方向飛快離去。
對方身上的傷顯然是刀劍刺砍出來的,仇家不定就在附近,她雖然愿意當個好人,卻不能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顧。
她自以為繞過了那人的位置,可挖著挖著,不知怎么又看到不遠處的‘尸體’。
淦!這他媽不會是個恐怖故事吧?
她捏緊了手里的藥鋤,倒退,換一個方向,這次她不敢挖藥了,只想下山。
一個時辰后,再次看到那‘尸體’的時候,孔靈之頭皮發(fā)麻。
就在她正要離開的時候,‘尸體’說話了。
“咳,姑娘,你離開三次又過來,可是決定要救我?”
此時,孔靈之也發(fā)現,這人姿勢跟最開始不一樣了,靠坐在一個樹樁子上,正在撕衣擺包扎傷口。
“你...需要幫忙嗎?”
男人看清楚她面容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嘆了口氣。
怎么是這孔姑娘?
但凡換個正經郎中他都能活下去,可這人...她連草藥都不認識,還讓他自己開方子自己抓藥。
“姑娘你走吧?!彼认乱粋€人,下一個郎中肯定比她強。
“行,那我走了,您保重?!闭f完孔靈之腳步飛快的離開。
不到半個時辰,男人就見孔姑娘又出現在他面前,此時,他因為失血過多眼花頭暈,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他聽到這姑娘說,“唉,你可能是關鍵人物,不帶著你大概下不去山?!?br>
他心里念叨:你分明是不認識路!
孔靈之并沒有將男人放在筐里背著,而是用繩子和干草編了個網拖著男人。
一路上男人磕磕碰碰,血流了一路。
這男人也真是命不該絕,被她這樣拖下山竟然還吊著一口氣。
這一次她終于走出深山,快天黑才到鎮(zhèn)子附近,碰到個眼熟的人,是鎮(zhèn)上的貨郎。
“孔姑娘,你這是...”
“我在路上看到他一身是傷,總不能見死不救?!?br>
貨郎頓時感嘆,“你可真心善,我?guī)湍惆伞!?br>
“多謝了?!?br>
又碰到鎮(zhèn)上的人,也上前搭把手,將這人抬著來到孔家藥鋪門前,敲門。
林氏開門,一見孔靈之身上蹭的血,頓時急了,“我兒!”
“娘,我沒事,只是救了個人。”
“這...又救人了啊?!?br>
幾個鄉(xiāng)鄰把人放在藥鋪里間的床板上便離開了,路上還在跟親朋好友說兩句孔家女兒如何心善,救了個快不行的人回來。
眾人再次稱贊起孔靈之,同時也漸漸忘記之前關于孔靈之深愛王家少爺的傳言。
....
關上藥鋪門,“娘,你先去燒點熱水?!?br>
“好,你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會兒,娘給你蒸兩個雞蛋墊墊肚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