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溪蕊的話沒有說完。
趙聞江卻不想再聽下去了,既然早就暴露了,再裝也沒了意義。
更何況,現(xiàn)在還欠著她的人情。
***歸***。
趙聞江深吸一口氣,錯開視線緩緩說道:“真的謝謝你,以后要是需要我?guī)兔Φ模苯诱f就好。”
“還有,以前的趙聞江已經(jīng)死了,我也不再是你的丈夫了,你自由了,可以去尋找自己的真愛了?!?br>
一口氣吐了出來。
趙聞江的心也落回了實處。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傅溪蕊應該不會再追究身份問題了吧?
久久沒有回應。
趙聞江察覺不對勁,看向了傅溪蕊,就見她已經(jīng)回正了身子看不清神色。
視線瞟向后視鏡里,就見她美麗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愈發(fā)冷了。
趙聞江抿了抿唇,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
忽的,傅溪蕊啟動車子。
接下來的行程始終是一言不發(fā)。
太過壓抑的氛圍之中,趙聞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上輩子,這樣的情形并不少見。
有時候傷人的并不止話語,冰冷的,壓抑的冷漠才是會令人窒息的。
很快,車子開到了旅館。
趙聞江幾乎是逃一般打開車門,扛著方銳準備下車。
但小男孩已經(jīng)長大了,趙聞江有些扛不動,一下就卡在了車門口。
所幸方銳醒了。
他乖乖地從趙聞江身上下來,率先出了車門,趙聞江緊隨其后下了車。
一回身,就見傅溪蕊的身軀逼近了。
趙聞江下意識退后一步,這個動作令傅溪蕊停了下來。
當下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滯。
這時,一陣風吹拂過來,打破了僵硬的氛圍。
傅溪蕊的話語也隨風飄來:“你怕我?”
趙聞江看了她一眼:“沒有?!?br>
傅溪蕊聞言眉頭皺起,顯然不相信這個說辭。
她沉思了一會兒,吐出一句話:“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孩子的事……”
見她提起孩子,趙聞江的心口微刺。
他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提升了音量,打斷了她的話:“別跟我提孩子!”
傅溪蕊沉默了下來。
趙聞江心緒起伏著,半響,他極力控制著,壓著聲說著:“今天真的謝謝你了,再見?!?br>
說完,趙聞江拉起方銳的手進了旅館。
傅溪蕊站在那兒,默默地看著趙聞江消失的方向。
她目光閃爍著復雜的情緒,最終化為一抹苦楚的笑:“我只是……”
想要道歉罷了。
可趙聞江好像并不想聽,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態(tài)度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心臟之中。
許久,她目光閃爍了一下。
從今以后,她絕不會再負他。
……
旅館房間內。
趙聞江坐在床上,臉上面無表情地盯著方銳。
方銳心虛地低下了頭,心里咋舌:我哥冷著臉的時候怎么和那個外交官這么像?
“方銳,哥哥是不是說過,不許去太遠了?你是要嚇死我?!?br>
趙聞江冷聲問道。
方銳看著地面,老老實實認錯:“對不起,哥,我錯了?!?br>
這次的確是自己的錯,跑的太遠了。
趙聞江看著他的模樣,冰冷的臉瓦解了,神色有些后怕道:“以后一定要緊緊跟在我的身邊,知道嗎?”
這里可以持槍,幾乎是罪犯的天堂。
若不是及時救回來,趙聞江不敢想象會發(fā)生什么慘無人絕的折磨。
方銳抬起頭,看了眼趙聞江柔和下來的臉,笑著撲了過去:“哥,我沒事的?!?br>
趙聞江接過他,無奈的搖搖頭。
記吃不記打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