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雪花落在皮膚上,涼了一下,很快化開。
只留下一片淡淡的濕痕。
她企圖被他,被這個冬季輕輕放過。
暗自溫存。
裴怡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眼睛。
離得那樣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小小的,模模糊糊的,被暖黃色的燈光照著。
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深,那樣沉。
但此刻,里面又多了一點什么。
她說不上來是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心里那潭死寂的水,被點燃了。
他扶著她站起來。
裴怡的腿有些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什么。
她踉蹌了一下,被他及時扶住。
“能走嗎?”他問。
裴怡點點頭。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穿過清吧,穿過大堂,推開那扇玻璃門。
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門外抖落的雪花早已戛然而止。
只留下一地厚厚的積雪,在路燈下泛著白茫茫的光。
遠處的山影清晰起來,被月光勾勒出銀色的輪廓。
夜空是深藍色的。
沒有云,只有幾顆星星,亮得驚人。
空氣冷冽,吸進肺里,像刀子一樣清醒。
裴怡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冷。
但是清醒。
她忽然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