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但有點遺憾。
老夫人沒有遺憾太久,京里就鬧開了。
住在城里,只感覺今年這一連四日的雪太大,卻不知道村落房屋倒塌多少、牲畜與人壓死凍死多少。
朝廷要賑災,忙得不可開交。
也如前世,御史臺一位機靈的御史,知曉國庫不豐,把矛頭對準了法華寺與望族,拿著法華寺的臘八節(jié)佛禮做文章。
罵法華寺、罵訂素齋的門第,逼得他們拿錢出來賑災。
消息極廣,市井坊間都有耳聞。
駱家自然也聽說。
晚夕,兒孫到老夫人出用飯,駱寧的父親說起此事:“娘,您當時沒吃素齋吧?”
“沒有。”老夫人說,“原本阿容訂了的。幸好阿寧有遠見,叫我只拿佛珠、不吃素齋。要不然,今天挨罵的就有你了。”
又道,“咱們這爵位,是阿寧受傷后皇帝恩賜的,本就不牢固,沒有實打實的功勛。說不定陛下一生氣,就褫奪了去?!?br>飯桌上一時安靜得可怕。
駱寧的母親,臉色慘白,幾乎要動怒;父親微微動唇,想說點什么,又不好反駁。
其他人,看看駱寧,再看看白慈容。
白慈容嚇得不輕,立馬跪下:“都是我的錯,我差點釀成大禍了!”
她眼淚簌簌。
哭起來好看極了,梨花帶雨。眼淚似斷線的珠子,卻不擠眉弄眼的,美得凄涼,惹人憐惜。
“快起來,怎么怪你?”駱寧的大哥立馬說了話。
大嫂去攙扶她:“不是退了嗎?一點事也沒有,怎么哭了?”
白慈容依舊眼淚不止:“我是后怕?!?br>母親:“你這個傻孩子?!?br>眾人七嘴八舌安慰她。
也有人沉默看戲,沒出聲。
駱寧的母親心都要碎了,摟著白慈容,不停安撫她。
祖母慢悠悠開了腔:“快坐吧,別哭。沒說你有錯,你是一片孝心,只是運氣差了點。”
又對駱寧的父親說,“阿寧是興旺之女,運氣極佳。她一回來,就替咱們免了一災?!?br>父親頷首:“此話不錯。”
駱寧的父親,是個武將。然而,并不是每個武將都赤誠魯莽。相反,父親這個人,圓滑自私、冷漠寡情。
他在駐地時,與駱寧一年見不了幾次,并無什么感情;回京任職,整日忙應酬、差事,與內(nèi)宅女兒也見不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