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弟弟,江寧,是假冒的?!?br>
江舒雨頓步。
轉身。
那雙如同火山噴發(fā)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江澈。
秦暮雪也心里一個咯噔,驚悚的看著江澈。
如果你罵江舒雨腦子有病,她或許會生氣,但不會失去理智。
但如果你罵她弟弟,她會發(fā)飆。
比如現在。
“你!說!什!么?!”
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字。
一字一頓。
如果眼神能殺人。
江澈應該已經死了八百遍了。
整個后場,空氣幾乎凝固,落針可聞。
剛才跑來提醒的那個小學弟,縮了縮脖子,連吞口水的聲音,都刻意壓低,再壓低。
然后緩步后退。
三米之內,無人靠近。
江澈嗤笑道:“現在親子鑒定也能作假的,你不知道嗎?”
既然這么把那個冒牌貨當成掌上明珠,那他這么說,應該能讓江舒雨心里堵很久吧?
就像是一根刺。
想起來就不爽。
誒嘿。
那他就很爽了。
本來他是跟秦暮雪說的一樣,走出江家大門后,這事兒就結束了。
他懷疑江寧吸收了自己的麒麟血,說一千道一萬,也是他跟江寧之間的事兒。
跟江家,真沒什么好說的。
萬一自己真是江家的少爺呢?
那趕自己出去的周婧,就是他親媽。
在楚云居被敲打的江云邊,是他親爹。
他還能把倆人殺了?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無視。
至于江寧,是真無辜,還是隱藏得太深的幕后BOSS,他可以慢慢查。
但江舒雨剛才跑過來對著秦暮雪一通氣勢洶洶的發(fā)飆,讓他沒法無視了。
這女人就算是他親姐,他今天也得讓她破大防。
江舒雨是破防了。
滿腦子都是江澈那句:現在親子鑒定也能作假的,你不知道嗎?
親子鑒定,作假。
你干脆直接說我弟不是我弟好了。
江舒雨胸口急速起伏。
好不容易壓下了無邊的憤怒,保持了最后一絲理智。
“江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還沒死心對吧?”
“還想著進我們江家當少爺,以后繼承我們江家的產業(yè),來一招釜底抽薪是嗎?”
江家?guī)装賰|資產。
真給江澈得逞了,那簡直是捅破天的富貴。
新聞上不是沒有過這種先例!
傾力培養(yǎng)了十幾二十年的接班人,最后發(fā)現是仇人安插在家里的,等接手了所有產業(yè)后,直接來一招釜底抽薪,讓整個家族支離破碎。
呵——
江舒雨滿眼譏諷。
你真當我們江家,是這種蠢貨?
死了這條心吧!
江澈笑瞇瞇的說道:“你說得對。”
“所以你千萬要守好你弟弟江寧,別讓他出事?!?br>
“不然的話,江家的產業(yè),就都是我的了。”
江舒雨快氣瘋了。
“你?。。?!”
咬牙,再咬牙。
忍??!
你打不過他!
現在更說不過他!
最好的閨蜜還在幫他說話!
她豁然轉身,怒氣沖沖的走了。
頭頂快冒煙了。
前場已經有主持人上臺開始念開場白。
秦暮雪古怪的偏頭看了江澈一眼。
“你要把她氣死了?!?br>
她當然不相信這是江澈的真心話。
有句話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江舒雨是江家人,先入為主的認為江澈沒安好心。
就算是她勸說,也勸不回來。
印象已經根深蒂固,拿什么去勸?
但她是旁觀者,她相信江澈以后的成就,只會凌駕在江家之上。
不說別的。
哪怕江澈一輩子都待在陳家醫(yī)館坐診,等以后接了陳爺爺的班,誰又敢在他面前造次?
這年頭,醫(yī)療教育銀行,三大基本盤有多穩(wěn)固,不用她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