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之間,柳平安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他看著遠(yuǎn)處的青山,那種莫名的親切感,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整個太行山,就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讓他很是掛念。
清風(fēng)吹動,他甚至于能感受到那一抹歡欣雀躍。
他能聆聽整座大山,無論是山石草木,還是說那埋在大山的墳堆,他能跟得上這座大山的呼吸。
甚至于說,他莫名發(fā)現(xiàn),自己清楚的知道這里的一切,甚至于連帶每個人的腳步聲都聽的清清楚楚,還有那些莫名的話。
“聽說了么,村東頭的大壯,前天去地里干活,直接掉在了溝里,爬起來的時候,看到了一株野人參,足足有手臂粗細(xì)?!?br>
“就是,聽說那大壯拿著那野人參去城里,賣了好幾萬塊錢呢?!?br>
“還真是好運氣,那野人參最起碼得有幾十年了吧?!?br>
“這么多,都能抵得上兩年的收成了?!?br>
“可不是么,我今天也琢磨著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就算是人生兒子也行啊?!?br>
.....
聽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柳平安有些發(fā)懵。
他家居住在村里的高處,站在門外,就能看到整個山村。
放眼望去,只有大柳樹那邊有人聚集,正在抽著旱煙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要知道,他家距離村口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最起碼得有白十多米。
“難道,昨天晚上那個夢是真的?”柳平安喃喃道。
昨晚的夢太過于離奇,以至于,此刻的柳平安記得清清楚楚。
他記得,昨晚夢中有一個老頭,自稱是這太行山的山神,因貪睡,直接錯過了跟君上離開這里的機會。
天地顛倒,末法時代,靈氣枯竭,那山神體內(nèi)的靈氣不斷渙散,只留一口氣。
斗轉(zhuǎn)星移,千年時光,最終用最后的一口靈氣澤被蒼生,消失不見。
倘若不是為了守護(hù)此地的百姓,或許還能茍延殘喘多年。
突然,柳平安想到了什么,他記得小時候,爺爺說過,這柳溪村在他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發(fā)生過一場很大的山洪。
山洪夾雜著泥土,猶如洪荒猛獸一般席卷而來,柳溪村首當(dāng)其沖,可就在那電閃雷鳴的時候,一道閃電劈下,硬生生的劈出了一個大洞。
那山洪順著那大洞直接沖了過去,這才保住了柳溪村的一切,雖然有一些損失,可是并不大。
事情過后,人們都念叨著山神保佑。
而昨晚,他也看到了相似的一幕。
“這,這是真的?”柳平安接連后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是一個無神論的人,畢竟,在社會主義的教育下,他不相信一切的牛鬼色神,可是現(xiàn)在,他卻似乎有了那么一絲的相信。
“《青符箓》《流云仙訣》”?
《流云仙訣》乃是道門頂尖的修行法門,這會,這書的說有一切,都出現(xiàn)在了柳平安的腦中。
同時,他體內(nèi)那股熱流,開始順著這《流云仙訣》的內(nèi)容,開始自行運轉(zhuǎn),同時滋養(yǎng)著他的身體。
靈氣流轉(zhuǎn),柳平安此刻就仿佛是大夏天吃了冰鎮(zhèn)西瓜一般,很是舒坦,渾身神采奕奕。
“砰?!蹦庆`氣化霧,直接沒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這,這是真的,我真的成了神仙?”看著那奇異的一幕,柳平安心中大喜。
“祖墳上冒青煙了,我真的得到了山神的傳承,歐耶,歐耶?!绷桨矡o處宣泄自己的那份喜悅,捏著拳頭在門口蹦跳著。
“做什么呢,這么大人了,毛毛躁躁的,過來吃飯了。”這時候,柳平安的母親突然喊了一聲。
看著柳平安的傻樣子,嘴里雖然不饒人,可是眼中滿是關(guān)切。
得,即使成了神仙,自己還是斗不過老媽,沒辦法,天大地大老媽最大。
吃過早飯后,柳平安并沒有直接去地里干活,而是坐在那邊研究起了這山神的傳承。
誤打誤撞,他繼承了山神之位,可是,他現(xiàn)在只能算的上臨時工,不是那公務(wù)員,而他現(xiàn)在只是得了一點甜頭,那就是感知山中萬物。
畢竟他還沒有入門,入門后,就是真正的山神了。
所謂的山神,可是很厲害的,殊不知,那上古帝王封禪時刻,都是在山中進(jìn)行。
真正的山神,不僅僅能呼風(fēng)喚雨、移山填海,更多的還能驅(qū)鬼滅妖,護(hù)佑蒼生。
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泰山山神了。
傳說中,這泰山山神被稱之為泰山府君,乃是真正的大能,管理人死后的一切,當(dāng)然,這些事情,柳平安也是聽說罷了。
不過山神的傳承,這是真真切切的。
理清了一切后,柳平安這才松了一口氣。
從那些事情中,他得到了兩個消息。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君上的離開,他這個剛剛接觸的小白,憑借那山神令就能成為一方山神。
壞消息是,末法時代,靈氣潰散,連帶那存在千載的老山神都堅持不住時光的流逝,自己這小白也沒有多大發(fā)展的前景。
除非天道復(fù)蘇,靈氣復(fù)來,否則,很難達(dá)到老山神的那個境界。
想到這,柳平安心中那是沮喪。
其他的路都是看不到邊,而自己這條路,此刻似乎就能看到終點一樣。
當(dāng)然,這些都不是最為重要的,最為重要的是,柳平安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修煉這《流云仙訣》,畢竟他從沒有接觸過這些事情。
愁容滿面,久久不出聲。
“你小子,大早晨這個樣子,該不是想哪家的小姑娘了吧?!绷桨驳睦细赣H突然出現(xiàn),半開玩笑的說著。
“說什么呢?!绷桨矟M臉的無語。
“不是嗎,確實,你的年紀(jì)也大了,改天應(yīng)該讓你三姑去幫你找一門親事,到時候我們老兩口也放心不是?!绷桨哺赣H很是認(rèn)真的說著。
“不跟你說了,我去收拾谷穗,準(zhǔn)備下地了?!绷桨不亓艘痪洌缓笕鲅咀泳团苋チ四沁叺男〖Z倉,開始收拾那谷穗。
瞧著自己兒子的模樣,柳平安父親無奈的搖了搖頭,在旁邊拿著掃把掃起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