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期滿心歡喜地答應。
我麻木地被他牽著往另一頭的美食街去。
跟所有孩子一樣,他也饞油炸食品。
我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吃,就想打電話問問徐余安。
可他一直沒接電話,七歲的徐子期看見,頭一次露出了獠牙。
「我爸爸媽媽在忙著約會呢,你打電話過去打擾他們干嘛?你又不是我媽媽,你管我能不能吃這些呢?爸爸讓你帶我玩,我想玩什么、想吃什么你給我買就是了!其他的不用你管,你只是個外人!」
我呼吸一窒,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回去的時候,徐子期鬧著喊肚子疼,疼得臉都白了。
林冉嚇得直哭,徐余安也嚇壞了,一腳油門踩到醫(yī)院。
一番檢查后,醫(y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且情況比較嚴重。
建議打點滴,住院觀察。
虛弱的徐子期哭著找媽媽,還恐懼地看著我:
「我說了我腸胃弱不可以吃糖油粑粑,可是欣姨說她想吃,她要買,還給我買了個拳頭大的非要我吃了,吃完后我就開始疼了嗚嗚。」
林冉也哭,哀求地看著我。
「欣姐姐,是我錯了,我不該愛上余安,不該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你有什么朝我來好了,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子期,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的命??!」
我意識到不對勁,忙開口解釋。
徐余安的巴掌卻先一步落到我臉上,他怒目圓瞪,恨不得殺了我。
「我說過有什么氣你朝我發(fā)就好了!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去害一個無辜的孩子!」
我梗著脖子和他辯解。
「不是我!是他自己要吃的!我還想打電話問你他能不能吃,是你沒接!」
「夠了,閉嘴!」
徐余安看著我,眼里冷漠。
「我記得,你一向很愛吃糖油粑粑,黃梓欣,你果然不適合要孩子。」
一句話,給我定了性,錘得我啞口無言。
他從失望地看著我,從口袋里拿出折好的離婚協(xié)議,用醫(yī)院的筆簽了字。
「你不是一直想離婚嗎?那就先離吧,我也不放心你以心態(tài)不平衡的狀態(tài)跟她們住在一起,等你調整好了,我們再談復婚的事?!?br>我突然如釋重負,不再辯解,從容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離婚協(xié)議折起、收好。
臨走前,我平靜地看著徐余安。
「徐余安,我早從十年前就因為沾甜牙疼戒掉糖油粑粑了,你忘了?!?br>徐余安張了張嘴,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他說不出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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