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到,王管事就將所有的事情調(diào)查清楚了。
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垂首候在歸荑身邊,看著她一頁一頁地翻閱著他查到的那些東西。
“還真是祁國公那個腦子不好使的?!笨赐炅怂械馁Y料,歸荑合上了雙眼,往后一靠,心中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
王管事查到的東西十分齊全,包括祁國公當時的想法,以及實施的手段,還有這些年他的經(jīng)歷,都一一詳盡地記錄在其中。
祁國公害死了仁宗唯一長大的兒子,被宗室除名,幽禁府邸,他身邊的那些仆人以及幕僚也慢慢的離開了他。
王管事就是從那些人嘴里拼湊出這件事情的全貌的。
“既然罪魁禍首就是祁國公,那我總得好好招待招待他?!睔w荑不是以德報怨的人,她睚眥必報的很,“王管事,人生在世,吃喝拉撒,咱們在汴京的生意,有與祁國公府相關(guān)的嗎?”
“這個倒是有一些吃食上的供貨。”王管事想了想,然后回道。
“那就給他們家的貨加點好東西吧,只是要注意一點,不要鬧出人命了?!?br>
“是,屬下明白了?!敝灰霍[出人命,其他的都好說。
當然,歸荑不是想留他一命,而是覺得,一個人看不到活著的希望,卻又死不了,每天生不如死的活著,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果然,沒過多久,祁國公府上就傳來祁國公不好了的消息,他的兒子也趁此機會想要為父親承情,讓皇帝放他出來。
畢竟,若不是他父親害死了仁宗唯一長大的兒子,這皇位可輪不到趙頊來坐。
可惜的是,歸荑早一步就與趙頊搭上了線,不僅就此事達成了共識,而且歸荑還成為了趙頊能夠延長生命的救星。
是的,歸荑給的藥效果極佳,趙頊吃了幾天就覺得身體輕松了許多,太醫(yī)為其診治過后也說他的身體正在慢慢的修復(fù)。
甚至那些太醫(yī)還想從趙頊那里討一顆神藥讓他們好好研究研究,只是被拒絕了而已。
所以祁國公兒子的打算注定是要落空了。
趙頊眼神幽深的看著面前一邊扣著頭,一邊哭泣的趙仲旻,聽他哭訴著父親年老,又有病,請朝廷允許用自己的官職,贖換父親的自由。
因著此事有歸荑插手的緣故,這一次趙仲旻沒有跟歷史上一樣,直接在朝堂上提出此事,沒有了借群臣之勢脅迫趙頊的意思。
但是此時殿內(nèi)除了太監(jiān)宮女就只有趙頊和趙仲旻二人,一些不能宣之于眾的事情也能夠說的出口了。
“我知你不忍心父親受難,可是祁國公一事你也知道當初他做了什么,這件事雖然沒有流傳出去,但是在宗室之間也不是個秘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br>
趙頊沒有說出歸荑的存在,他知道她不愿意與皇室扯上關(guān)系。
趙仲旻心中一涼,也知道父親的事情,怕是成不了了。
英宗與現(xiàn)任的皇帝是承了仁宗皇帝的情才登上皇位,如今仁宗不過去世幾年,除非他能夠立下潑天的功勞,否則他的父親是絕無可能被放出來的。
想到這里,趙仲旻不免又想到了老父最近的身體不適,心中更是悲憤,卻沒有辦法反駁趙頊,只能無聲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