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企改小組也撤銷了,整個酒廠的發(fā)展,完全由你們說的算。賺多,你們多分,賺少,你們少分,不再像以前一樣,拿死工資了!”
“江主任,我干!”
王為發(fā)早就被江一鳴單獨說通了,這個時候自然要起到帶頭作用。
“許老以及其他幾位兄弟,我們不是一直盼望著這一天的到來嘛?如今江主任向縣里爭取到了這項政策,為我們指明了方向,鋪好了路,如果我們因為畏難情緒而錯過這次機會,酒廠就再也沒有機會發(fā)展起來了,我們將遺憾一輩子!”
王為發(fā)慷慨激昂道:“如果你們不干,我就一個人干,哪怕累死我也要拼一把!”
“王為發(fā)說的沒錯,一鳴主任為了這次企改,做了大量工作,不用我多說,你們也知道企改的阻力和難度?!?br>
陳子新說道:“先不說其他的,這九百多名職工,至少有五分之一都有各自的關(guān)系網(wǎng),一旦我們這樣做,勢必招致各方面的壓力。但為了能夠改革成功,這些壓力和罵名,我們來承擔(dān),而廠里的職工思想工作,只能由你們來做通。如果你們這一點都做不到,這個企改也就沒有必要進(jìn)行下去了!”
眾人沉默片刻,最終許盛茂拍桌子道:“干就完了!”
“干!”
其他幾人紛紛響應(yīng)。
“下午三點召開職工大會,希望你們在此之前,能夠做通三分之一工人的思想工作,這樣我們召開大會壓力就會少很多。”
江一鳴神情堅毅道:“時不我待,我們爭取三天內(nèi)結(jié)束這項工作,進(jìn)入到下一階段!”
“其他人去準(zhǔn)備,許盛茂老爺子留下來?!?br>
其他人隨后走了出去。
“許老爺子,你是酒廠的關(guān)鍵人物,為了保證酒廠的持續(xù)性,勞煩你簽一下這份協(xié)議?!?br>
江一鳴解釋道:“一旦簽下協(xié)議,你以及你所擁有的技術(shù),屬于玉沙酒廠獨有,當(dāng)然,相對應(yīng)的,酒廠為你提供免費的兩萬原始干股。至于你每年的年薪,則由新管理層成立后,由他們來擬定?!?br>
在之前,許盛茂屬于國企人員,沒有調(diào)令,是不能離開酒廠的,如今他成了社會人士,可以隨時去其他酒廠。
以他的技術(shù),肯定會有很多酒廠愿意高價憑請,所以他要提前排除不穩(wěn)定因素。
原本以為許盛茂會考慮一段時間,哪知他突然老淚縱橫起來,隨后朝著江一鳴跪了下去。
江一鳴和其他人嚇了一大跳,慌忙上前攙扶住了他。
“許老爺子,您這是干什么?”
江一鳴不解道。
“江主任,你是第一個認(rèn)可我技術(shù)的人??!”
許盛茂動情的說道:“在此之前,我和其他工人的工資是一樣的,甚至很多只張嘴不干活的人,不僅工資比我高,還指責(zé)我干的活輕!他們對技術(shù)和知識不重視?。 ?br>
“這讓我心里很委屈,也很痛苦。不是在乎我的工資有多高,而是想要他們尊重我的知識和技術(shù)!”
“就憑江主任剛剛的話,無論誰找我,我也不會走的。你也不用給我搞特殊,我只拿工資就行了?!?br>
江一鳴心里有些五味陳雜,他壓住思緒,鄭重道:“許老,這是你應(yīng)得的,沒人敢說閑話,你若是不接受兩萬的干股,我們就不聘請你當(dāng)技術(shù)廠長了?!?br>
“那不行,這個地方我干了幾十年,怎么能離開呢。既然你說了,那我就簽?!?br>
許盛茂二話不說,拿起筆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