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顧莫爭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步伐如飛。姜同塵慢吞吞的走著,顧莫爭真等他,那才算是見鬼。姜同塵面上悲樂交疊,喜憂參半。
喜是顧莫爭隨他下山,就不會去損壞主角的感情線。憂的是身邊跟著一個隨時能要他命的人物,哪怕回家也不會過的安生。
要不就再嘗試挽救一下……
想著,姜同塵改變路線,拐了個彎,雄赳赳氣昂昂奔赴后山。
每次去后山遭殃的只有他的本命,那把流光溢彩的弓箭又被他拿來射野味。他沒獵到野雞,只獵到一只野兔子。
處理好后還烤了兩個果子,這次他長記性了,先去拿了個干凈盤子,將微黃酥脆的烤兔子擺放端正,放了兩個野果擺盤。便像做賊一樣摸進弟子舍。他廢了那么多箭只抓到一只,還不夠顧莫爭一個人填牙縫,讓李牧等人瞅見他給反派送獨食,非得鬧一頓不成。
姜同塵鉆進顧莫爭房里,從他一進門,顧莫爭沁涼的眼神就落在他身上。他靠著墻,沒說話,只有一雙黢黑的眼隨著姜同塵的動作來回游移。
見反派沒拒絕,姜同塵就直接把烤兔子放到桌上了。肉香再一次在狹小空間里蔓延,顧莫爭一動沒動,姜同塵問:“師兄不嘗嘗嗎?我特地獵的?!?br>
剛好傍晚,暖色的光線從窗口偏移,被拉成菱形,只能照到姜同塵在的桌子上,顧莫爭靠著的那片墻背著光,整個人像要和陰影融為一體。
陰影里,姜同塵只覺得顧莫爭的皮膚更加蒼白了,幾乎呈現(xiàn)病態(tài)。顧莫爭就在陰影里沉默著,像個無聲的擺件。
周圍寂靜的出奇,姜同塵甚至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只能聽得到自己因緊張而劇烈鼓動的心跳。
黑暗里的顧莫爭嗓音沉沉,如一口古鐘:“李牧他們呢?”
“什么?”姜同塵沒太聽懂,試探著回答,“李牧他們應該在食盞齋吧……”
“你沒見他們?”顧莫爭的聲音輕了些。
姜同塵蹙眉,擔憂的看著烤兔子:“沒見,這和他們有什么關系?!?br>
顧莫爭掩了眼皮。
“師兄,再不吃就涼了?!苯瑝m有些急了。
或許是姜同塵的催促終于起了些作用,削瘦的身影終于舍得離開那片墻,像一只冰冷的毒蛇緩慢爬行,并沒有因為食物而焦急難耐。
他的吃相很好,不急不緩。淺嘗一口后點墨瞳孔倏地一緊,最開始動作里帶著的猶豫消失,一口接一口吃起來。
看著顧莫爭用餐,姜同塵暗嘆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把反派喂養(yǎng)健康。
紫虛門的食物都是些奇花異草,顧莫爭自幼被沈未寧撿回來,怕是長這么大第一次吃肉,姜同塵看他的目光里帶了幾分憐憫。
“你…出去?!鳖櫮獱幈唤瑝m看的不自在,本想讓他滾,最后又放緩了措辭。
姜同塵倒也不推脫,揚起一抹輕松的笑意:“好,你吃完叫我。”
說完,他起身要走,剛站起來,眼前視野自邊緣向中間被黑暗吞噬,身體平衡陡然失控,視野中央最后消失的是顧莫爭蒼白的皮膚。姜同塵一頭栽到地上,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時,姜同塵躺在自己的床上。正是深夜,自己身上蓋了兩床被子,沉的要死,不過又剛好抵擋了夜里的寒氣。他四肢冰冷,掐了一把脈,脈象遲緩無力,明顯是那夜失血過多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