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錚最開始懷疑的就是錢香玉,身帶鬼器,她看得到死氣也看得見生機(jī)。
在破廟里沒特別注意,方才在李家門口,她一眼就看出錢香玉有了身孕。
動機(jī)這不就有了。
至于藥鋪究竟有沒有毒藥的出售記錄,李老頭說有,那就有唄。
宋錚感慨,在破廟時就見李玉材印堂發(fā)黑,想到是翻馬車,想到會得罪什么人,卻沒想到是被親娘和三兒害的。
死的那是又急又快。
這會想想,當(dāng)時離開時楚云額間黑氣散去,是因為她得知了真相,早早有了防備。
宋錚他們回去的時候馮老太已經(jīng)醒了,老太太退了熱恢復(fù)了些精神,正坐在鍋前指著她的好大兒罵。
“啥人家啊就吃上大米飯?你不過了?!”
宋長喜臉上帶著訕訕的笑,被罵了也不還嘴,舉著碗往老太太跟前遞。
“煮都煮了,娘您就吃些吧,郎中說了您得好好養(yǎng)養(yǎng)?!?br>
“養(yǎng)個屁!這頓吃了下頓呢?我吃不起,餓死算球!你拿開!”
宋長喜很無奈,他本來是準(zhǔn)備煮米湯的,但尋思一家人到現(xiàn)在沒吃東西,光喝米湯也不頂飽,于是多往鍋里多添了兩把米。
火剛點著,他又琢磨起了老郎中交代的話,猶豫了下,又洗了米往里添。
坐下燒火,腦子里忽然就想到閨女腦袋上的傷,那孩子從昨兒下午就開始喊餓,這會估計餓壞了,想了想,宋長喜再次起身洗了兩把。
大米不多了,宋長喜對著米袋子又想到二弟一家面黃肌瘦的臉,尋思吃完估摸還得趕路,腦子一抽,一不做二不休,袋子里剩的那點米全讓他給煮了。
老太太睜眼見大兒子遞來一碗干挺的大米飯還愣了愣,燒的迷迷糊糊也知道他們大概進(jìn)了村子,還尋思哪個好心人家給的。
直到她下了馬車,一眼瞧見馬車旁白花花的一整鍋,老太太心里一抖,忙不迭去找米袋子,見里頭一粒米都沒剩,差點背過氣去。
宋錚他們回來前,老太太已經(jīng)罵了半小時了,不解氣,餓得頭暈愣是不吃一口。
宋長喜嘴笨也不會哄,見宋錚他們回來跟見了救星一樣。
“大丫,你們回來了!快勸勸你奶,你奶她到現(xiàn)在也不肯吃飯?!?br>
“我不吃!老婆子我沒那個福氣,吃不慣那精貴東西!”
馮老太嘴干眼也發(fā)黑,說著話一扭頭,卻在看到走在前頭的宋錚時整個愣住,跟被人扼住了脖子一樣。
她激動地站起,一雙老眼緊緊盯著宋錚,軟了語氣。
“子安?是子安回來了?!”
本就餓久了又生著病,一下起的猛了,踉蹌朝前撲去。
“奶!”
宋錚趕忙快走幾步將人扶住,湊的近了,老太太也看清了,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大孫子。
眼底的光驟然熄滅,她嘴里喃喃。
“是大丫啊?!?br>
劉氏上前幫著一起將人扶到石塊上坐下,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覺得氣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起來。
然后,她看到了鍋里的大米飯。
第一眼瞧見,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看清楚后驚道。
“大哥,你把飯全煮了?”
就說怎么剛轉(zhuǎn)彎就聽到婆婆罵人,這是不想過了?
宋永慶也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難怪老娘不肯吃,白花花的大米飯,連苞米都沒摻,擱村里,就是村長家也不敢這么吃啊。
全都這副表情,宋長喜捧著碗,開始反省是不是錯了。
“我,就是想著這些天家里人都受了驚,娘還病著,就.....”就奢侈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