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了這次的回村祭祖。
楚云月份大了,少份量的藏紅花不行,大份量楚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捏鼻子喝下去。想來想去,劉婆子想到跟一些大戶人家夫人聚會時(shí)聽人提起過的白澒。
但劉婆子只想讓楚云的孩子胎死腹中,沒想過害她性命,也沒想到錢香玉會又往湯里添點(diǎn)別的,更沒想到陰差陽錯害了她兒子李玉材。
她眼睛赤紅,跟條毒蛇一樣盯著錢香玉。
“上馬車后吃的喝的只有你動過!白澒藥鋪都有記錄,我就不信你買落回沒有!”
錢香玉還懷著李玉材的孩子,更沒想過會把李玉材害死。
事情被揭開,她以為劉婆子會看在孩子的面上幫她隱瞞,自己把罪認(rèn)了。沒成想劉婆子一心想給兒子報(bào)仇,她自己都不想活了,還在乎殺人兇手的孩子是不是她兒子的?
她嘴巴微張,宋錚卻先她一步揚(yáng)聲道。
“落回的毒性一次不足以達(dá)到目的,她身上應(yīng)該還有用剩的藥,搜?!?br>
聞言,趙文和許池持刀上前,反應(yīng)過來后又齊齊一愣,驚愕。
不是,宋家姑娘是在命令他們?
而更讓他們覺得驚愕的是,他們方才居然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勁的?
嗯,宋姑娘是宋子安的妹妹,按理該叫一聲宋小姐。
命令他們好像,也行。
見兩人靠近,錢香玉突然發(fā)出一陣尖銳的爆鳴,身子不自主往后退。
“別碰我!都別碰我!”
“我不想的,我只想那個賤人死,我沒想害玉材哥!別碰我!我不想的——”
錢香玉淚情緒激動,哭著哭著想到了什么,她又指向楚云。
“不,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是她!她明知道湯有問題還讓玉材哥喝,是她!她才是殺人兇手!”
許是站的久了,楚云嘴唇有些發(fā)白,卻字字清晰道。
“我只知道里面有落回,就像那位姑娘說的,這毒需要長期下才會傷人性命,我本是打算給他一個機(jī)會。
怪就怪你們心術(shù)不正還自作聰明,你們想讓他手不染鮮血,卻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害了他的命?!?br>
楚云吃了多年的湯藥,也自學(xué)了一些藥理,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碗湯有問題。
李玉材和劉婆子把錢香玉瞞的很好,直到回村前她才察覺不對。
彼時(shí)李玉材已經(jīng)哄得她同意不帶伺候的人,但她留了心眼,走時(shí)壓了張字條。
一路上盡量耽擱時(shí)間,直至在破廟看到婆子丫鬟跟上來的那一刻,她一顆心死了大半。
時(shí)間緊,婆子只查到錢香玉有了身子,并在藥鋪買了安胎藥和落回,劉婆子也有問題。
楚家是做生意的,楚云沒她爹精明但也不傻,哪還猜不到回村祭祖是針對她的局。
那碗湯是她最后的試探,她想知道李玉材能做到什么程度。
卻沒想到他并不知道劉婆子和錢香玉的計(jì)劃,端著湯就仰頭喝了下去。
當(dāng)時(shí)楚云還松了口氣,但也不準(zhǔn)備放過。
這是李玉材不知道的情況下,他是若知道呢?未必會攔著他娘下手。
正在她心里尋思回縣城怎么處理這一家子,李玉材就在她跟前吐血身亡了。
片刻的慌亂之后楚云冷靜下來,證據(jù)都在縣城,回去后就能真相大白,李玉材的死沾不上她。
可沒想到杏花村村民聽信錢香玉的話想把她們主仆困住,竟是連去縣衙報(bào)官都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