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自己所在的宮闕。
“太白哥哥,你終于出關(guān)啦!”
一道清泉般澄澈的聲音傳來。
只見瑤姬仙子踏著七彩祥云飄然而至,她身著月白色仙裙,腰間系著金絲絳帶,烏黑的長發(fā)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整個人如同空谷幽蘭般清麗脫俗。
李長生轉(zhuǎn)身望去,不禁莞爾:“原來是瑤姬仙子,今日怎有閑暇來此?”
瑤姬輕蹙蛾眉,嘆了口氣:“天庭清冷,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聽瑤池大天尊說太白哥哥閉關(guān)已久,今日特來尋你解悶?!?br>她說著,纖纖玉手不自覺地絞著衣帶,顯出幾分少女的嬌憨。
李長生細(xì)細(xì)打量瑤姬,發(fā)現(xiàn)她眉宇間仍帶著初化形時的純真。
這般心性,難怪后來會被那楊天佑哄騙。
但凡有些閱歷的仙人,又怎會輕易與凡人私通?
“這幾百年,仙子都在做些什么?可有勤加修行?”李長生溫聲問道。
瑤姬托著香腮,百無聊賴地道:“兄長傳授的功法早已練熟。每日用昊天鏡觀望凡塵,倒也有趣得緊?!?br>她忽然眼睛一亮,“太白哥哥可知道,那些凡人雖壽數(shù)短暫,卻活得精彩紛呈呢!”
李長生聞言心頭一緊,立刻警覺起來:“仙子覺得凡人有趣?”
“是呀!”
瑤姬興奮地拍手,“他們短短數(shù)十載,卻能經(jīng)歷悲歡離合、愛恨情仇。反觀我這幾百年,竟如白駒過隙,了無痕跡?!?br>李長生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后問道:“仙子可知仙凡之別?”
“這...”
瑤姬歪著頭想了想,“我看那些凡人與我們并無二致啊。”
“仙子此言差矣。”
李長生搖頭嘆息,“仙凡之別,豈在形貌?凡人有三神:元神為天魂,承載累世因果;識神屬地魂,記載今生業(yè)力;欲神乃人魂,執(zhí)掌七情六欲。凡人不能溝通元神,終日為欲念所困,縱有仙形,不過徒具其表,終究難逃輪回之苦?!?br>瑤姬聽得杏眼圓睜,朱唇微張:“竟有如此差別!那為何不讓他們都來修仙?”
李長生望向遠(yuǎn)處云海,神色凝重:“洪荒天地,承載有限。這三界之中,凡人如野草,生生不息;妖魔似羊群,以草為食。此乃天道循環(huán),非人力可改?!?br>“什么?”
瑤姬驚得后退半步,“那些活生生的凡人...竟是野草?妖魔為何...”
“仙人修行需積功德,而妖魔食人后業(yè)力纏身?!?br>李長生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誅殺妖魔獲取功德,仙人便是牧羊之人?!?br>瑤姬眼中泛起迷茫之色:“那我們...又是什么?”
李長生嘴角微揚(yáng):“我們是這牧場的看守者。凡塵善惡,不過云煙,靜觀即可?!?br>這番話如重錘般敲在瑤姬心頭。
她怔怔地望著李長生,第一次感受到天道的殘酷與仙道的冰冷。
遠(yuǎn)處瑤池的仙霧繚繞,卻再難給她往日的安寧。
凡人在仙人的眼中,的確是連牛羊都不如。
君不見,靈山腳下,妖魔成群,若是妖魔不夠,靈山也可讓坐騎為妖魔。
凡人之生死,絲毫不在天上人心中有一絲憐憫!
李長生前世雖然也是凡人成仙,然而,現(xiàn)在卻不是為凡人考慮的時候。
李長生現(xiàn)在乃是先天生靈,天庭所生,氣運(yùn)所在,自然要考量自身利益!
就算是未來李長生有心解決凡人處境,首先現(xiàn)在也是自己成長起來!
況且人族境遇,也并非李長生的職責(zé)所在,而嫦娥是先天人族,將來,這責(zé)任實(shí)則是嫦娥的。
為何私配凡人是為大錯?
形輕氣輕,乃是仙,形重氣濁乃是凡!
瑤姬若是私配凡人,這比白象國高種姓配低種姓還恐怖!
凡人身上,凝聚無窮的欲望與紅塵氣,渾濁不堪,污垢不堪!
若是讓瑤姬這樣下去,必然讓天庭威望,一瞬間蕩然無存。
這個情況,李長生必然要阻止。
如今李長生的氣運(yùn)完全跟天庭綁定,讓天庭興盛,已經(jīng)成為自己現(xiàn)在必須要做的。
此刻,經(jīng)過李長生的一番說教,瑤姬則是不明覺厲。
“原來,差距這般大,太白哥哥,我明白了!”
李長生看向瑤姬說道:“我要修建道祖神廟,你要是無趣,可跟隨與我,我有很多有趣的神通法術(shù),也可交給你!”
“啊,真的,太好了,這段時間我就跟著太白哥哥!”
李長生帶著瑤姬,調(diào)集了一些天兵,開始選址了。
經(jīng)過李長生的選址,直接選到了一處地方,這里是天庭的最高之處,能俯瞰整個凌霄寶殿!
這個位置,就是未來天庭兜率宮所在之處。
未來太上老君就在此處,成為天庭太上皇。
而現(xiàn)在,李長生可不想讓任何一個圣人來天庭,提前將此處占據(jù)。
一旦圣人入駐天庭,昊天瑤池也將直接架空,而自己這個天帝嫡系,處境可想而知。
事實(shí)上的太白金星,一生也是郁郁不得志,如同小丑一般!
阻止其他圣人打天庭的注意,也是李長生要做的事!
選址之后,李長生立刻召集天兵選取天界神山之石,開始建造道祖廟。
當(dāng)?shù)雷鎰庸ぶ畷r,忽然首陽山的老子眉頭一皺。
“奇哉,為何貧道忽覺喪失一個莫大機(jī)緣!貧道竟然無法追尋奇來源!”
這件事,頓時引起老子的注意。
對于圣人而言,最擔(dān)心的不是誰有證道的可能,而是未知。
當(dāng)圣人這個境界出現(xiàn)未知的時候,這才是恐怖。
這是圣人掌握之外的東西。
畢竟,現(xiàn)在封神還沒有定調(diào),那么后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事情。
鴻鈞能算到這些變化,但是老子卻無法算到,若是修建道祖宮在敲定封神之事之后,則老子就能推算到李長生這里出現(xiàn)差池了。
道祖廟,不單單是一個廟的問題!
而是強(qiáng)調(diào)正統(tǒng)性的問題,如同是朱棣靖難之役之時,鐵鉉以朱元璋畫像守城。
李長生敲定一切,就看著天兵施工即可。
而現(xiàn)在的瑤姬,則是頗為的高興,有李長生在,瑤姬頓時覺得沒有這么無趣了。
“太白哥哥,你要傳授我什么神通?”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我先傳你,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啊,這名字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