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清,簽字吧……”
顧庭聲的催促,讓我睜開了眼。
秦柳絮攥著他的褲腿,依靠著他。
他站得好生挺拔。
恍惚間,她變成了曾經(jīng)的我。
我也是這么攥著他的衣服,等他處理我解決不了的麻煩。
屬于我依靠的樹,真的死了……
我咬緊嘴唇,忍住了眼淚,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諒解?!?br> 顧庭聲眉頭一皺:“老婆,別得理不饒人……”
他還想說什么,秦柳絮卻突然一咬牙,伸手抓住了桌上的刀。
“姐姐,我以死謝罪!”
她,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割了一刀。
血,涌了出來。
“柳絮!”
顧庭聲驚慌地蹲下,幫她捏住經(jīng)脈,隨后找來一根繩子,拴住了她的血管。
秦柳絮一臉柔弱:“聲哥,我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不能影響你和姐姐的婚姻……”
顧庭聲臉變得發(fā)紅。
他深深喘息著,隨后,用很惡毒的眼神看著我。
“蘇枚清,她都這樣了,你還不肯諒解她?”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明明活著,她也足夠有誠意,你為什么偏要讓她去坐牢?”
“她只有一場青春!你為什么不肯放過她!”
他的語氣,越發(fā)怨毒。
仿佛,錯(cuò)的人是我。
我望著地上的血,頭暈得不行。
恍惚中,那灘血凝聚起來,匯聚成一個(gè)小小的嬰兒,對(duì)我伸出了稚嫩的手。
“媽媽……”
我再忍不住了,眼淚決堤。
“你送她去醫(yī)院吧,回來了我就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