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山把手探進(jìn)空無一物的背簍,直接從空間內(nèi)扔出三只肥美的小野雞,然后揭開上面一層布。
“喏,三只大野雞!”
老頭伸手捏了捏,又挨個(gè)拎起來掂了掂。
“活的一元三角,死的一元?!?br>
陳平山眉頭一皺。
果然是國營單位。
“死的一元?”
“對啊,一元,不然你還想要多少?統(tǒng)一價(jià),就這價(jià),你要是能打來鳳凰,我給你加一元!”
老頭說完不耐煩的朝陳平山身后挑挑下巴。
“要賣就賣,不賣拉到,后面有的是人排隊(duì)!”
陳平山癟癟嘴,他還指望這三只野雞翻身呢。
才三元錢?
糊弄鬼呢!
出了收購點(diǎn)大門,陳平山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直接竄進(jìn)旁邊一條窄胡同。
巷子里燈光昏暗,行人都低頭匆匆,說話也都細(xì)聲細(xì)語,只因?yàn)檫@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黑市。
收山貨、倒騰糧票布票、緊俏物資。
陳平山一進(jìn)巷子,一個(gè)穿著黑棉襖、滿臉都是笑意的中年人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小兄弟,手里有硬貨?山貨還是獵物?”
陳平山放下背簍,揭開破布。
“山上打的,野雞?!?br>
中間人一看毛色發(fā)亮的野雞,頓時(shí)就樂了。
“嚯,真夠肥的,剛剛開山的雞,好東西??!”
陳平山心里對這中年人高看一眼。
別人收貨為了壓價(jià),都把貨往地里踩,怎么賤怎么說。
“兄弟,供銷社出多少?”
“一元一只。”
中年人抿抿嘴,伸出右手大拇指食指。
“一元八角一只,我全要了!”
陳平山立馬點(diǎn)頭。
“公道!”
中年人立馬從兜里掏出一把皺巴巴的毛票,數(shù)出五元四角交給陳平山。
“數(shù)數(shù)?”
陳平山剛剛盯著他數(shù)錢,也就不多此一舉,直接攥在手里。
“兄弟,以后再有山雞、野兔、狍子啥的,還來找我,我叫富大龍,就在這一片收?!?br>
陳平山把錢揣進(jìn)貼身衣兜,直接出了巷子,轉(zhuǎn)身去了供銷社日用品門市部。
先稱了二十斤苞米茬子,一斤一毛五,一共三塊。
又挑了一包小白菜種子,一毛五一包。
算下來,花掉三塊一毛五,手里還剩兩塊二毛五。
手里有糧,心中不慌。
陳平山把探手把苞米茬子和小白菜種子塞進(jìn)背簍,實(shí)則收入空間儲物格,一身輕松。
他正準(zhǔn)備離開,又掃了一眼副食品柜臺。
陳平山頓了頓,摸出兜里皺巴巴的副食品票,又遞出兩毛錢。
“同志,來半斤水果糖?!?br>
售貨員撕了票,用粗糙的黃紙包起一包亮晶晶的水果糖,糖紙花花綠綠,隔著紙都能聞見甜香。
剛走出供銷社門口,一陣肉包子的油香直直往鼻子里鉆。
“啥味?咋這么香呢?”
陳平山的本來就餓,被這一勾,饞蟲往嘴里鉆。
聞著味往前走了十來米,一拐彎,國營飯店門口支著個(gè)白鐵皮蒸籠,熱氣騰騰往上冒。
陳平山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從早上到現(xiàn)在,只啃了點(diǎn)干窩頭,早就餓了。
他正是十點(diǎn)吃飯,十二點(diǎn)就餓的年紀(jì)。
“小騷包子,勾引我是吧?看我怎么吃你!吃的你水汪汪!”
“師傅,來兩個(gè)肉包?!?br>
“一毛五一個(gè),兩個(gè)三毛錢,二兩糧票。”
陳平山麻利的掏出零碎糧票和三毛錢,遞了過去。
師傅一瞥,慢悠悠牛皮紙裹了兩個(gè)熱包子。
國營飯店舍得下本錢,肉比面多。
皮薄肉多的大肉包比幾十年后指甲蓋大小肉餡的肉包好吃多了。
陳平山捏著包子,三兩口吃完,打了個(gè)豬肉大蔥味的飽嗝就往靠山屯跑。
等走回靠山屯的地界,已經(jīng)是正午十二點(diǎn)左右,家家戶戶都冒起了煙,除了楊玉蓮的家。
嗯?
都十二點(diǎn)了,還不熬苞米碴子?
陳平山裝作路過,在她門口晃蕩兩圈,確定不在家,這才往自家方向走。
一轉(zhuǎn)彎,就轉(zhuǎn)角遇到愛。
看見楊玉蓮扛著鋤頭,牽著閨女小妮。
“玉蓮姐!”
“唉呀媽呀,這不是平山嗎?你干哈去了?”
“哦,去了趟公社?!?br>
楊玉蓮上下打量陳平山。
“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啊,你以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成天跟在老陳叔屁股后頭,跟黃花大閨女一樣。老陳叔走了,你除了下地就沒出過門,今天這是咋啦?變性啦?”
陳平山嘿嘿一笑,朝楊玉蓮眨眨眼。
“我變沒變,別人不知道,玉蓮姐還不知道嗎?”
楊玉蓮面色一紅,狠狠瞪了一眼陳平山。
“說啥呢!當(dāng)著孩子的面!”
陳平山目光落在小妮身上。
小妮正偷偷瞅他,眼睛又大又亮,跟她娘一樣,是個(gè)美人胚子,只是看著有些瘦,嘴唇干干的。
他心里一軟,伸手從懷里摸出那個(gè)黃紙包的水果糖,拆開一角,抓了一把花花綠綠的糖塊,彎腰遞過去。
“小妮,拿著?!?br>
小妮嚇得往楊玉蓮身后縮了縮,不敢接。
那個(gè)年代,水果糖是頂稀罕的東西,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兩塊。
別說是不沾親帶故的陳平山,就是自家小叔小嬸、爺爺奶奶,都沒給他拿過糖。
楊玉蓮連忙攔著。
“這咋行,太金貴了,你留著自己吃?!?br>
“我一個(gè)大老爺們不吃這個(gè),黏牙?!?br>
陳平山把糖塞進(jìn)丫丫凍得發(fā)涼的小手里。
“就是給孩子帶的?!?br>
小妮攥著糖塊,仰起頭看了看娘,咽了咽口水,小聲怯怯地說了一句。
“娘……”
楊玉蓮鼻子一酸,摸了摸小妮的腦瓜。
“吃吧吃吧。”
小妮立馬仰著臉笑起來,但是一瞅到同樣咧嘴笑的陳平山,立馬怯生生的說道:
“謝謝……平山叔……”
“謝啥,吃完了還有,讓你娘來平山叔家里取?!?br>
小妮狠狠點(diǎn)頭。
“嗯!”
楊玉蓮俏臉發(fā)燙。
要是再去這小冤家家里,恐怕不是取糖,是取精……
陳平山回到家,把院子門、大門一鎖,背簍往墻角一扔,連口水都顧不上喝,意念一動(dòng),直接進(jìn)入靈泉空間。
他身子一晃,眼前是一片約摸一分地大小的黑土地。
土地松軟肥沃,散發(fā)著一陣陣泥土香。
旁邊還有一處靈泉,不過低洼處就這么一小滴。
陳平山蹲在黑土地旁,小心翼翼地從兜里掏出那包剛買的小白菜種子。
紅紙包著,上面印著“青幫小白菜”幾個(gè)字。
他先在黑土地上,用手指摳出一溜溜淺淺的小坑。
然后將小青菜是種子撒進(jìn)坑里,又用旁邊的浮土輕輕蓋好抹平。
等忙活完,他就盯上了那一滴靈泉。
空間內(nèi)土地,種植瓜果蔬菜不用澆水,不用打藥,但是也就僅此而已。
但是一旦用了靈泉水,不僅味道鮮美、營養(yǎng)價(jià)值高,甚至還能強(qiáng)身健體。
最重要的是,生產(chǎn)速度還能增加三倍!
“呼!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