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交叉放在腦后,歪著看她道“師姐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師姐可知,在我沒有進凌凈峰的時候拜過一個師父,名喚離涯子,當時我太小,疏于防范,才讓此人有機可乘給我下毒?!?br>
蘇清寒皺了皺眉,沒有進凌凈峰之前?這么小的孩子,離涯子真能下得去手。不過為什么離涯子會有七星奎?
沈嶼安又抬頭看向房梁道“此人就是個地痞無賴,七星奎原本就已經(jīng)沒有了,他有的七星奎不過就是干草,他借著為我調(diào)理身體的名義,把七星奎放在水里煮給我喝。
雖然喝完會吐點血,抽搐幾天,但我當時沒有想太多,還以為他真是為我好,時間一長,毒素自然就積累下來了。不過這世上沒有比七星奎更狠的毒了,普通的毒根本毒不死我,我也算百毒不侵,這就是因禍得福吧。他……”
沈嶼安說著說著,無意間向蘇清寒那里瞅了一眼,看到蘇清寒低著頭,眼中夾雜著他看不清的東西。
他驀然閉上了嘴,眼睛看著蘇清寒,兩人四目相對,均不言語。
最后蘇清寒率先有所動作,拿起筷子又扒拉了兩口菜道“你知道離涯子為什么害你嗎?”
沈嶼安還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嗤笑道“他這個人收了很多弟子,基本上都是等弟子結了金丹時,殺了他們,搶走金丹為自己修為鋪路。
不過我不一樣,我是魔族,結的丹是魔丹,比金丹更珍貴,如果我靠自己結丹,即時他一定打不過我,所以他用自身修為想要助我結丹。
所以他對我下毒,讓我茍延殘喘的活著,想等到我結丹那一刻,可惜,沒等到就被我殺了?!?br>
蘇清寒垂下眼簾道“我在藏書閣找到化鷴血能解你的毒,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化鷴了。我……”
沈嶼安打斷道“師姐可知,我這毒需要多少化鷴血?”
蘇清寒抬眸,看向沈嶼安。
沈嶼安眼眸漆黑,扯了扯嘴角“我體內(nèi)的毒和百年前的還不一樣,我體內(nèi)除了七星奎,還有許多我也叫不出來的毒。
師姐,且不說現(xiàn)在化鷴滅絕了,就算還有化鷴,你愿意殺了他們,取走她們的血,為我解毒嗎?要想救我,化鷴血必須多不能少?!?br>
蘇清寒端起茶杯,試探性抿了一口,道“我會想其他辦法的?!?br>
沈嶼安眼睛微沉,站起身,收走餐具,向樓下走去。
走到樓梯口,背后傳來蘇清寒略顯別扭的聲音“你這身衣服很好看。”
沈嶼安沒有停留,繼續(xù)向前走。
沈嶼安走后,蘇清寒緩緩松開一直緊握的左手,左手掌心薄薄一層冷汗。
沈嶼安走后,蘇清寒去找季云飛,和他商量了一下,捏了一份劍訣在弟子們的劍中,如果出現(xiàn)意外可保他們安全。
做完這些,蘇清寒向季云飛行了禮,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回到房間之后,蘇清寒覺得身上這個藍色的領隊服不好看,反正明天還有一天,她脫了衣服,打算換上青衫,手摸到腰上,蘇清寒摸了摸腰上別著的玉佩,用手顛了兩下,她用靈力試探,這個玉佩沒有半分讓人值得重視的地方,真不知道林瓊羽讓她拿著這個東西干嘛。
換完衣服,蘇清寒懶洋洋的呼了口氣,哼了一會兒雙截棍就躺下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蘇清寒伸了個懶腰,覺得背脊硬邦邦的,心想這店的床真硬,估計一會兒要做個廣播體操活動一下筋骨,不對,腰上還有什么東西壓著她,她睜開朦朧的眼睛,抬頭一看,坐起來,嚇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