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了一聲:“老妖婆,你待如何?”
溫執(zhí)玉一愣,老妖婆?
她敏感地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殺意從少年身上散發(fā)出來,不由自主地后退兩步,瞇起瀲滟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周身殺意四溢的少年。
這種壓迫感……讓她一個破境九階的修士都覺得有些心驚。
系統(tǒng)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吧?
不是說她的好大兒如今只是一介凡人嗎?
溫執(zhí)玉的目光落在他翻滾著仇恨的雙眸上。
敢罵她?
此時的男主,應(yīng)當還不知道她是誰,他該不會以為自己是同彥無疆一伙的吧?
溫執(zhí)玉眼珠子一轉(zhuǎn),玩心大起。
既然如此,那就順水推舟,先羞辱他一番好了。
溫執(zhí)玉捏著嗓子靠近他,假裝自己是個反派。
“小弟弟,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罕見的蘊靈之體?”
她伸出柔軟的手指緩緩地順著他肩上的皮肉往下滑,撫摸過他的鎖骨,來到肌肉分明的胸膛緩緩打著圈,她避開了他的傷痕,指尖像點燃了一團火,緩緩向下燃燒著。
“天生的爐鼎呢,遇見了豈有不享受之理?”
謝灼抿著唇,額頭青筋直跳。
剛才他還在冷笑,如今眸中卻止不住地泛起了朦朧霧氣,眼尾發(fā)紅,眸光一顫一顫的。
為什么?
為什么一被她觸碰就會……
溫執(zhí)玉有點興奮,挑起纖長的眼睫,眸光如水漫漫,忽然湊近他,在他耳畔輕聲道:“你說,我要是在這里就把你辦了會怎么樣?”
溫熱的吐息灑在冷白與血紅交錯的皮膚上,她察覺到,少年不自在地顫了下肩。
他猛地仰頭與她拉開距離。
“你敢——”
他被困在刑架上,根本就無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若敢動我,我就……”
即便天光昏暗,溫執(zhí)玉也看見他的耳尖紅了。
“你就什么?”
溫執(zhí)玉存心戲弄他,“你就殺了我么?”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胸口。
少年顫得更厲害了。
他被折磨的太久了,瘦得厲害,薄薄的皮肉下,鎖骨形狀分明。
那淡淡的粉色,不過片刻便蔓延至他的鎖骨。
少年生了一張淡漠疏離的臉,眉眼間卻在這一剎那綻放出勾人的情致,好像一只頑劣不堪的貓兒,裝模作樣、裝腔作勢想要給她一個教訓(xùn)。
溫執(zhí)玉笑的花枝亂顫:“你如今落在我手里,有什么資格威脅我?”
呵~
少年舌尖刮過犬牙露出陰鷙的笑容。
無盡業(yè)火在他體內(nèi)燃燒,燒得他滿腔熱血都在沸騰。
他雖然失去了鳳凰火,可上一世經(jīng)過九幽冥火的淬煉,他已經(jīng)可以熟練地掌控無盡業(yè)火,方才只是個意外,如今,只要他愿意,他隨時能將她燒成灰燼!
溫執(zhí)玉笑瞇瞇地伸出手,手指插進少年烏黑柔軟、略微潮濕的發(fā)間,順著他的后腦慢慢撫摸至后頸。
微涼的觸感輕輕擦過他的脖頸,激起一連串的戰(zhàn)栗,像是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謝灼忍住厭惡,打算直接給她一個痛快。
“老妖婆!今日……”
后半句“就是你的死期”還未說完,就聽“嘎嘣”一聲,溫執(zhí)玉竟一把捏碎了束縛他四肢的沉黑魔鎖。
魔鎖由魔氣化成,在崩裂的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少年身體一沉,腳尖剛一觸地,麻木不堪的雙膝一軟,竟朝她跪了下去。
溫執(zhí)玉:???
還沒開始呢,她的好大兒怎么主動跪下了?
謝灼:?。?!
身體竟然不聽使喚了!他堂堂萬古第一魔神竟然主動跪了這個老女人!
跪了這個老女人也就算了,他不僅下意識抱住了她的腿,還主動將臉緊緊地貼在了她的裙擺上!
不對勁兒。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理智是清醒的,可她一靠近他,他的身體就無法自控般想要纏上去,像求歡的藤蘿。
丹田內(nèi)氣息翻滾,熱血幾乎要沖上腦門。
少年臉色微醺,手指掐住她赤裸纖細的腳踝,臉貼著微涼的布料,還舒服的差點哼出來。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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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涯帶領(lǐng)兩名弟子進入小境界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那印象中高冷疏離的小師妹,被一個半大少年抱住了腿。
少年的手筆直有力,瘦削白皙,他揚起尖瘦的下巴,濃密的睫羽如蝶翼綻開,細如白瓷的脖頸上,喉結(jié)正微微顫動著。
他破衣襤褸,渾身上下布滿帶血的鞭痕,卻如面對救世主一般,在眼前的少女腳下臣服。
而小師妹正彎下腰,幾縷青絲垂在臉側(cè),嘴角微挑,柔夷捏住了少年的下巴。
原本是一副和諧至極的畫面,可小師妹笑得狡詐無比,不懷好意,甚至威脅那手無寸鐵的漂亮少年——
“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
這一幕太過于詭異,連一向?qū)π逕捄烷T派以外的事物毫不關(guān)心的莫云涯都驚呆了半晌,更別提兩位年輕的弟子。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傳言小縹緲峰七長老仗著姿色好,一身修為皆是采補男修堆上來的,如今親眼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凡人小孩子都不放過,實在是玄天門之恥。
最終,莫云涯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令人尷尬的一幕:“小師妹?你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