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早就聽說真魔結界是玄玉仙君一劍破開的,見她此刻要出手,皆默契地找地方躲藏。
溫執(zhí)玉調動靈力,藏真裹挾著真紫之氣破空而出,空中法陣凝結,藏真劍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瞬間萬劍齊發(fā),如流星墜落,場面壯觀不已,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那魔獸吃痛,怒吼了一聲,下意識就要往后退。
源源不斷的劍光墜落,哀嚎聲此起彼伏。
說來也怪,溫執(zhí)玉自穿書以來,所有的招式就像本就屬于她一般,運用的極其熟練。
隨著周身魔息的潰散,魔獸的身形漸漸顯現出來,竟是一只雙眼通紅魔化的大白老虎。
溫執(zhí)玉一愣,這是……
劍鋒下意識一偏,劍氣生生將地面砍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那魔獸嗷嗚一聲,巨大的身軀撞上山石,四腳朝天地摔進裂縫中。
玄天門弟子呆滯一瞬,歡呼起來。
“成功了!”
“果然還得是玄玉仙君出手!”
傅長老見狀,立刻松了一口氣。
這時,眾人頭頂,一道夾子音弱弱地響起——
“道君你看,這群劍修真的好過分哦……”
眾人:???
溫執(zhí)玉抬頭,看見峭壁之上站著兩人,一人白衣飄飄氣場強大,一人紫衣輕靈,是個少女。
男子面容清冷,頭戴精巧繁復的白玉冠,烏發(fā)在夜空中隨風卷起,額間一抹神印,一雙藍寶石般的眸子如同蘊著萬年寒冰,冷淡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溫執(zhí)玉出神地想:修真界誠不欺我,這位小哥哥真是秀色可餐啊……
如果他身上沒有插著一把劍的話。
方才她布陣時沒有注意到旁邊有人,又或是藏真不聽她指揮亂飛,總而言之,她也不知道為何這人不知道躲,竟然生生中了她一劍。
這時,系統(tǒng)提示傳來:【人物:道持真君,身份:昆侖圣子,關系:?】
道持真君?
……就是她那狗徒弟成魔路上的巨大絆腳石之一?
大概是溫執(zhí)玉打量的目光太過放肆,他微微動了動眼珠,瞥了她一眼。
這一眼,無哀無怨,無喜無悲,倒真像是身居昆侖之巔不沾世俗欲望的謫仙圣子。
白衣仙君不過微抬手臂,刺入他身體的那把靈劍就碎成了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眾人看著白衣仙君胸前的那抹刺眼的血跡,陷入了沉思。
傅長老擰眉看了半晌,恍然大悟:
“道持真君果真定力非凡,尋常人若是受了玄玉仙君這一劍,不死也得重傷,老夫從未見過有人道持真君這般冷靜自持,泰山崩于頂而不形于色,可敬!可嘆!”
溫執(zhí)玉疑惑地看了傅長老一眼。
這兩人充分詮釋了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這句話。
另一邊,青云山江家少主江云停蹲在樹上雙手卷成喇叭狀朝眾人大喊:
“大家莫慌,昆侖圣子道持真君到了!”
“昆侖圣子?道持真君?”
眾修士議論紛紛。
“聽說他是昆侖回雪宮唯一的男子?”
“好福氣啊!”
“所以——”
溫執(zhí)玉看向白衣仙君身畔身穿紫衣的嬌小女子,一臉嘲諷:“那姑娘也是江少主請來的逗比嗎?”
“斗筆?”
江云停愣了片刻,琢磨了半天她口中的“斗筆”為何物,才頗為自豪地解釋:“她不叫斗筆,她叫鳶鳶,是本少主的心上人!”
鳶鳶?
系統(tǒng)迅速鎖定那紫衣女子,顯示出人物信息:【祝鳶鳶,身份:昆侖弟子,關系:未來的情敵】
祝鳶鳶?
溫執(zhí)玉忍不住扶額后退。
出現了!
本文最綠茶白蓮瑪麗蘇的女配,謝灼的狂熱追求者,沒有之一。
只是眼下……溫執(zhí)玉看了一眼紙鶴上撅著臀背對著眾人趴著的狗徒弟,后悔她當時為什么沒有把他翻過來。
祝鳶鳶身為書中第一大女配,戲份比她這個惡毒師尊要多了不止十倍,全書看下來,溫執(zhí)玉只記得祝鳶鳶那句經典臺詞:
“謝哥哥,我那么愛你,你愛我一下會死啊!”
溫執(zhí)玉不知道謝灼愛她一下會不會死,但祝鳶鳶一定會死,因為最后謝灼終于無法忍受她每天纏著他示愛,一劍捅死了她。
這邊溫執(zhí)玉正神游天外,祝鳶鳶見自己一句話竟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不由得驕傲起來:
“它這么可憐,你們這么多人打它一個,不覺得勝之不武嗎?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劍道第一宗師的親傳弟子的所作所為嗎?”
眾人:“……”
這丫頭腦子是不是有什么大???
江云停沖溫執(zhí)玉尷尬地笑了笑,忙沖祝鳶鳶打眼色,可祝鳶鳶卻對他視而不見,轉頭去拉白衣仙君的衣袖:“道君,您說是不是?何況她還誤傷了您……”
“魔獸是你親戚?”
溫執(zhí)玉冷不丁發(fā)問。
祝鳶鳶一惱:“胡說!我怎么可能跟魔獸做親戚!”
溫執(zhí)玉嗤笑了一聲:“那你是什么牌子的芥子袋?這么能裝?”
祝鳶鳶懵了:“……裝什么?”
“裝圣母白蓮花??!”
眾人齊齊看向祝鳶鳶,點頭。
一名弟子忍不住悄聲道:“執(zhí)玉長老這些罵人的話都是從哪學來的,怎么沒聽說過……”
“圣母白蓮花?你說誰呢?”
祝鳶鳶被人指著鼻子罵,氣得一張小臉通紅:“溫執(zhí)玉!你別太過分,你信不信我把你當年做過的那些丑事都說出來……”
“丑事?”
溫執(zhí)玉挑眉,原主干過什么丑事?祝鳶鳶怎么會知道?
“有本事說出來聽聽?”
祝鳶鳶驀地笑了,看了道持真君一眼,才道:“好啊,我敢說,你也要敢讓人聽才行啊……”
“放肆!”
道持真君淡聲打斷她的話:“不得無禮,魔獸傷人,理應擊殺,何況刀劍無眼,不怪仙君。”
“道君,你忘了當年她對你……”
祝鳶鳶睜大眼睛,還要說什么,卻被施了禁言術,氣得柳眉倒豎,生生將身上的那份靈氣變成了市井潑婦之氣。
傅長老輕咳一聲,走上前道:“道君說的極是,這畜生方才傷我門中弟子,極為危險,即便它不是魔獸,若不是及時出手,后果也不堪設想?!?br>
道持真君點點頭,面帶歉意道:“不瞞諸位,它的確不是魔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