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朝會。
周圍的大臣們熱鬧地互相寒暄著。
畢竟每次大朝會其實(shí)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大家心態(tài)都很放松。
劉伯溫和李善長相視一眼,只有他們兩個知道,今天這場大朝會,怕是要被載入史冊了。
很快,朱元璋便走進(jìn)了大殿,眾人也肅靜了下來。
該走的流程走完,接下來便是各官員匯報管轄內(nèi)的事件。
“稟陛下,臣有事啟奏!”只見李善長第一個走出隊(duì)伍。
眾大臣也沒當(dāng)回事,畢竟李善長現(xiàn)在是左丞相,第一個奏事并無不妥,想來又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
畢竟,真正的大事,都是皇帝開小會,討論怎么處理的。
“李卿何事?”朱元璋自然知道李善長要說什么,但還是裝模作樣,一副好奇的樣子。
“臣幸得追隨陛下,得以目睹陛下掃除韃子,剿滅寇孽,開國后,更是承蒙錯愛,得以坐上宰相之位?!?br>李善長緩緩開口,大臣們的臉色卻逐漸凝固起來。
聽李善長的這幾句話,怎么不像是匯報,反而是要致仕?
“而今,臣已垂垂老矣,宰相之職,重若泰山,臣時時惶恐,處理公務(wù)亦力不從心,駑馬衰老,與國無益,故臣今乞骸骨,望陛下垂憐!”
說完,李善長跪在地上,向著朱元璋一拜。
“什么?”
“李公要致仕?”
“怎么偏偏這個時候?”
大臣們一片嘩然,都有些不敢相信。
胡惟庸剛?cè)ナ罌]多久,李善長好不容易爬到了左丞相的職位,這時候竟然撂挑子不干了,也太不可思議了。
朱元璋一副緊張的樣子,蹭的站了起來,快步走下玉階,將李善長扶了起來:“百室,你這是什么話,朝廷眼下百廢待興,事務(wù)繁忙,正是需要你支撐的關(guān)頭,你怎么能推脫?咱不允許!”
“上位,不是我推脫責(zé)任,實(shí)在是宰相之職,公務(wù)浩如煙海,老臣已經(jīng)無力處理了?!崩钌崎L一臉感動的說道:“老臣跟陛下南征北戰(zhàn),如今開國,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但奈何歲月不饒人,老臣力不從心??!”
劉伯溫在一旁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這君臣二人演得倒是挺情真意切地。
“不行,咱不允許!”朱元璋一揮袖子:“朕不允許!大明離不開你呀!”
說完,還激烈的咳嗽了兩聲。
劉伯溫知道,這是給自己的信號,于是站了出來:“陛下,不妨聽臣一言?”
“誠意伯,你說!”
“如今朝堂之上,肯定需要李公坐鎮(zhèn),相信李公也不愿意離開朝堂。但李公年老,再讓他一個人處理宰相公務(wù),未免強(qiáng)人所難。”
劉伯溫從袖子里拿出一份奏章:“臣曾遇到一位大才,他告訴臣,宰相之職,將國務(wù)與責(zé)任系于一身,于今天的朝堂來說過于落后。不妨撤除宰相,設(shè)立內(nèi)閣,李公便留下,擔(dān)任第一屆內(nèi)閣首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