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那群山匪逃跑的方向,正是那條唯一的谷道。
“一群敗犬,還想據(jù)險頑抗?”
他眼中的輕蔑,變成了暴怒。
立功心切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他不想再等了。
“傳我將令!”
羅士信猛地舉起手中的鐵槊,指向那深不見底的山谷,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刃。
“全軍追擊!”
“一炷香內(nèi),我要看見賊首的腦袋!”
“將軍,不可!”副將大驚失色,“此舉太過冒進(jìn)!恐中埋伏!”
羅士信猛地回頭,眼神,像一頭被激怒的幼虎。
“埋伏?”
他冷笑一聲。
“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都是土雞瓦狗!”
“你若怕死,就留在這里!”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那匹黑色的戰(zhàn)馬,發(fā)出一聲長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第一個沖進(jìn)了狹窄的谷道。
“全軍跟上!”
騎兵們緊隨其后,馬蹄聲如雷,踏得整個山谷都在震顫。
五百步卒,也排成長長的縱隊,爭先恐后地涌了進(jìn)去。
那名副將,看著如長蛇般貫入山谷的大軍,臉上血色盡失。
他知道,完了。
……
山壁高處。
一處被枯草和巖石完美偽裝起來的凹陷里。
江宸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他透過巖石的縫隙,冷冷地看著底下那條涌動的,黑色的鐵流。
看著那匹沖在最前面的,神駿的黑馬。
看著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不可一世的少年將軍。
他看到,王老三他們,正拼了命地在前面狂奔,不時回頭射出一兩支軟綿綿的箭,演得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