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從那堆廢鐵里,撿起一把斷了半截的鐮刀。
“李老鐵,我問你。”
他看著手里的廢鐵。
“用這些東西,打一口能上陣殺人的矛頭,要多久?”
李老鐵想了想。
“篩料,回爐,鍛打,成型,淬火……一樣不能少。手藝好的師傅,兩天能出一根??蛇@鐵料不好,怕是三五天,還容易斷?!?br>江宸搖了搖頭。
“太慢了?!?br>他站起身,扔掉手里的鐮刀。
“我們沒有三五天?!?br>他撿起一根燒剩的木炭,就在眾人面前的空地上,畫了起來。
他畫的第一個東西,像個矛頭,卻又短又粗,中間還有一道深深的凹槽。
李老鐵湊過來看,滿臉都是不解。
“頭領(lǐng),這是……”
“矛頭?!?br>“這……這矛頭也太短了,失了銳氣。中間還開了個槽,這不是白白浪費了好鐵,還讓它不結(jié)實了嗎?”
另一個鐵匠也附和。
“是啊,一碰就得斷?!?br>江宸沒有理會他們的質(zhì)疑。
他指著那道凹槽。
“這個,叫血槽?!?br>他的聲音很平靜。
“矛捅進人的身子里,肌肉會收縮,把矛頭死死夾住,拔不出來?!?br>“有了這道槽,血能順著流出來,空氣能進去。一捅,一扭,就能拔出來,再去捅下一個。”
伙房里,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連趙大頭都覺得后背一陣發(fā)涼。
他們看著江宸,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種簡單、高效、卻又血腥到極點的道理,他們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