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枕鴻進(jìn)了屋,良平笑著打趣她:“你今兒撿銀子了,激動(dòng)成這樣。”
春枝瞅了他一眼:“比撿銀子都開心?!迸ゎ^又吩咐院中的粗使婆子:“多備些熱水?!?br>良平摸不著頭腦,問:“大晚上的備什么熱水?”
話音未落,腦門兒上就被春枝戳了一指頭:“主子的事少打聽?!?br>說罷,就豎起耳朵聽屋里的動(dòng)靜。
里屋里,江枕鴻端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南窗下的羅漢榻,見那上面沒鋪軟被,神色微頓,又去看盛嫵。
燭影搖紅間,她斜倚纏枝牡丹床欄,未束的青絲流水般瀉在茜色錦衾上。月白中衣領(lǐng)口微松,露出頸側(cè)一粒朱砂小痣,襯得肌膚如新雪映霞光。
床頭小幾上的鎏金博山爐吐著香霧,將她柔美的輪廓暈染得影影綽綽。
他喉結(jié)微滑,低頭抿了口茶。許是覺得熱,手中折扇一撐,輕輕扇了起來(lái)。
可扇了好一會(huì),身上那股子熱潮也沒疏解半分,目光又不覺看向那抹倩影。
她閉著眼,半掩在長(zhǎng)發(fā)下的雪白耳垂粉嫩可愛。
江枕鴻手中的扇子搖的愈發(fā)用力。
窗外又是幾聲鳥啼,夜風(fēng)穿過半開的綾窗扇,撫動(dòng)著紗帳,枕畔的玫瑰磬香與窗外的玉蘭香揉成繾綣的絲線,似有若無(wú)地纏上江枕鴻的心間。
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緊了又緊,抬腳走到床前。
本是想開口問她要床軟被,卻見她忽然睜開了眼睛。
又那杏眸中水霧彌漫,眼尾泛著一片淡粉色。紅唇微張著輕喘。
江枕鴻呼吸一緊,下一刻就伸手搭上她的額頭。
他以為她是發(fā)燒了!
卻不曾想,觸碰的一瞬間,竟有一聲低吟自她的唇間泄出來(lái)。
二人都驚了下!
她臉色迅速躥紅,蝶羽般睫毛連連顫動(dòng),又忽地閉著眼睛不敢看他。
江枕鴻見此,只覺身上那股燥熱,越發(fā)難忍。
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那些只在夢(mèng)里讓他羞恥的香艷畫面。
屋外,春枝望著天上的圓月,暗自祈禱。
卻突然見管家急急跑來(lái),貼著門喊:“二爺,司禮監(jiān)掌事急傳,命您速速去瓊?cè)A殿。”
春枝鼓起腮幫子,怒視管家,就差氣的跺腳了。
片刻,屋里傳來(lái)腳步聲,江枕鴻打開門,如玉的臉龐還帶著抹不自然的紅。
春枝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猛地跺了幾下腳,又扭頭進(jìn)屋。
繞過屏風(fēng),見床帳里隱隱約約透出盛嫵半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