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寸步難行,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這話說的一點(diǎn)兒沒錯,眼下不就是例子?連買塊糖都買不起,以后又如何去青樓做大寶劍?
“壯士,可是身上沒帶錢?”
賣貨郎小心翼翼的問道。
房俊老臉一紅,尷尬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壯士義薄云天,小人佩服萬分,些許糖果,便送與壯士了。”
賣貨郎不由分說,從筐子里捧起一堆糖果,就往房俊的手里塞。
“萬萬不可!”
房俊哪能占這個便宜,趕緊推辭過去。
只不過,他還是只取出一顆糖果,放在了小姑娘的手里,溫聲笑道:“好了,別哭了,今日我便借花獻(xiàn)佛,自當(dāng)給你賠禮道歉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停止了哭泣,紅著臉說了聲:“謝謝恩公!”
房俊見她小心翼翼的將糖果收了起來,疑惑的問道:“為何不吃?”
“奴家想回去再吃?!?br>
小姑娘甜甜的笑了一下。
房俊嘆了口氣,心中了然…剛才小丫頭暗自看了一眼少年,顯然家中清貧,雖是一顆糖果,想必是回家要與哥哥分享……
“好了小妹,咱們就此和恩公別過吧?!?br>
少年寵溺的撫了一下小丫頭的腦袋。
“嗯?!?br>
小丫頭點(diǎn)了點(diǎn)頭,與少年一起對著房俊再次彎腰行禮,這才起身一起離去。
一步三回頭。
純真的眼中戀戀不舍。
房俊心頭一跳,竟有些不舍,于是大聲問道:“還未請教兄弟名諱?”
少年回頭,長揖到地:“小弟不才,陳阿賓。”
啊這……
少年阿賓?
房俊瞠目結(jié)舌,心想久仰久仰,你和少婦白潔,都是我的啟蒙老師之一啊……
“自古美女愛英雄,二郎,艷福不淺??!”
此時,身側(cè)傳來了秦瓊爽朗的笑聲。
大哥你怎么會這么說,那孩子才十一歲啊,我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秦瓊……房俊心里瘋狂吐槽,趕緊轉(zhuǎn)身抱拳:
“方才,多謝秦叔出手相助,遺愛感激不盡?!?br>
“行了,莫要學(xué)那些酸丁謝來謝去?!?br>
秦瓊擺了擺手,說道:“某與你父親同殿為臣,乃是生死之交,更何況,就算你不出手,老夫也要阻止那侯海龍!”
“好了,此事一了,某也該走了?!?br>
秦瓊廢話不多說,拍了拍房俊的肩膀,便要牽馬離去。
……連上馬,都已經(jīng)感到困難了嗎?
房俊怔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秦瓊年輕時太過拼命,氣血兩空,虧了本源,以至于玄武門之變后,便一病不起,就連滅東突厥這樣的大事,都沒有力氣參加……
也就是今年。
這位義薄云天的猛將,便會撒手人寰。
等等!
氣血兩空?
房俊忽然心頭一震,既然知道了病癥,不知道用那個法子,能不能治得了這個病?
只不過,那法子太過兇險。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能輕易使用。
而眼下,人家現(xiàn)在出手幫了大忙,又是自己敬佩的英雄,自己是否能先為他做點(diǎn)什么嗎?
“秦叔!”
房俊喊住了秦瓊,問道:“您可知道,近日程叔叔和尉遲叔叔在為圣人守夜?”
“哦?二郎也聽說了?”
秦瓊一聽,不由啞然失笑:“前幾日,程咬金那老貨與圣人打賭輸了,這才被陛下拉去抓了壯丁?!?br>
果然,李二陛下沒有聲張此事……
房俊頓了一下,說道:“秦叔,當(dāng)今陛下可是有道明君,您覺得,他會讓朝中重臣給他看大門嗎?”
“哦?”
秦瓊目光爍爍的看著房俊問:“二郎,此話何意?你莫非知道其中的曲直?”
他并不驚訝,顯然心中早就有了猜疑。
房俊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低聲道:“圣人從前殺伐太重,近日每每夜寢,經(jīng)常會夢到惡鬼出現(xià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