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上輩子自己與曹瑾被捉奸時,這些人的表情也差不多同今日一樣,一個個青面獠牙,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不同的是,這一次,曹瑾沒有得逞。
薛允禾稍微放松了些,嘴角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老夫人還有什么要問的么?阿兄同我一起回來,我的事,他都知道?!?br>蘇清不懷好意地睨薛允禾一眼,按捺不住道,“祖母,那曹世子怎么會想到去薛妹妹房中?他當(dāng)真只是去偷鐲子的?薛妹妹你別是同曹世子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所以才孤身一人前往鎮(zhèn)國寺同他幽會的罷?”
蘇清的話,便是老夫人的意思。
她話音一落,所有人質(zhì)疑的目光猶如實質(zhì),悉數(shù)落在薛允禾臉上。
這對任何一個閨中貴女來說,都是羞辱。
因而老夫人沒有直接發(fā)問,而是借蘇清之口,也算給薛允禾留了臉面。
“四姐姐這話,阿禾聽不明白?!毖υ屎虛u搖頭,無辜道,“阿禾身邊帶著郝嬤嬤與桃芯,還有兩個護衛(wèi)和車夫,再加上阿兄與墨白,我怎會是孤身一人?再者說,當(dāng)時曹世子在我禪房中被捉住時,我人在外頭,談何與曹世子單獨幽會?”
她歪了歪頭,看向一旁的郝嬤嬤,笑道,“郝嬤嬤,你說呢?”
蘇清暗暗剜郝嬤嬤一眼,老夫人犀利的老眼也朝她看去。
郝嬤嬤雙腿便軟了,顫巍巍跪在堂下。
原想糊弄兩句,隨口給薛允禾潑一盆臟水。
“老奴——”
但薛允禾在她開口前,又不動聲色道,“郝嬤嬤那會兒親自守在我房外,她不可能看不清楚?!?br>她要是看不清楚,便是她玩忽職守,辦事不力。
承鈞侯府管家甚是嚴格,若惡奴害主,便會被主家直接發(fā)賣出東京,永遠回不來。
郝嬤嬤身子一僵,聽出薛允禾的弦外之音,忙道,“老夫人,薛姑娘說的都是真的?!?br>蘇清臉色難看起來,恨恨地咬了咬唇,“薛允禾,我們都已經(jīng)聽說了,你被曹世子推進了水里,又被一個陌生男子撈起來,你……你的身子怕是都被人看光了,在外面敗壞了咱們侯府姑娘的名聲!你讓我們幾個姐妹日后怎么談婚論嫁?”
薛允禾知道,想害她的人,定會拿此事做文章。
她淡淡地輕笑一聲,直接朝蘇清看去。
“四姐姐這話說得好似人在當(dāng)場似的,可四姐姐又沒去,怎知我的身子被人看光了?”
蘇清一噎,臉紅了紅,又料定薛允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揚了揚下巴,勾唇,“你到現(xiàn)在發(fā)髻還是濕的,你敢說你沒有落水,沒有被男人抱上來?”
薛允禾嘴角微抿,一時無話可說。
她發(fā)髻濕潤,這會兒卻仍舊是一絲不茍,沒有半點兒狼狽之相。
再加上她本就是生得一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清麗容貌,一張小臉兒唇紅齒白,嬌嫩得能掐出水來,越脆弱,越清冷,也便越冷艷。
蘇清瞇起嫉恨嫌惡的眼睛,輕哼一聲,越發(fā)得意,“祖母,我早就說她不是個安分守己的罷?她姓薛,丟了自己的臉面不算什么,可她如今住在咱們侯府,丟了侯府的面子事大,大姐姐今年還要議親呢,若叫外人知道了,誰還敢娶咱們侯府的姑娘?要我看,還辦什么認親宴?還是將她早些趕出去的好!”
蘇清茉冷著一張小臉,似笑非笑地看好戲。
江氏與蘇蠻滿臉擔(dān)心,柳氏暗暗看董氏一眼,蘇邁與蘇譽兩個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