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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未刪節(jié)

明月落枝 著

女頻言情連載

薛允禾蘇鹿溪是古代言情《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中涉及到的靈魂人物,二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看點十足,作者“明月落枝”正在潛心更新后續(xù)情節(jié)中,梗概:那場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沒有跑,也跑不掉。錯了,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她不該強迫他娶她,更不應(yīng)該愛上他。她與他青梅竹馬,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愛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來,她以名節(jié)相逼,終于如愿以償,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最終以靜心調(diào)養(yǎng)身子為由,將她送到鄉(xiāng)下別院。這一別就是五年,她寫了無數(shù)家書,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再睜眼,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她要另選良婿,平平靜靜度過此生??蔀槭裁?,他看她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主角:薛允禾蘇鹿溪   更新:2026-04-14 21: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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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別是薛允禾蘇鹿溪的女頻言情小說《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未刪節(jié)》,由網(wǎng)絡(luò)作家“明月落枝”所著,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本站純凈無彈窗,精彩內(nèi)容歡迎閱讀!小說詳情介紹:薛允禾蘇鹿溪是古代言情《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中涉及到的靈魂人物,二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看點十足,作者“明月落枝”正在潛心更新后續(xù)情節(jié)中,梗概:那場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沒有跑,也跑不掉。錯了,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她不該強迫他娶她,更不應(yīng)該愛上他。她與他青梅竹馬,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愛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來,她以名節(jié)相逼,終于如愿以償,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最終以靜心調(diào)養(yǎng)身子為由,將她送到鄉(xiāng)下別院。這一別就是五年,她寫了無數(shù)家書,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再睜眼,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她要另選良婿,平平靜靜度過此生??蔀槭裁?,他看她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未刪節(jié)》精彩片段

白白來受苦罷了。
想清楚這些,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自打薛允禾病了后,便又在棲云閣安分了幾日。
等身體稍微好些,才又往萬壽堂去晨昏定省。
她心靈手巧,又喜歡鉆營廚藝,做得一手的好糕餅。
每次去萬壽堂都給老夫人帶上一盒子親手做的糕點。
謝老夫人對她的討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漸漸地也不再冷臉對著她,平日里也對她多了絲耐心。
只是,那次之后,她再也沒敢貿(mào)貿(mào)然要求去給老夫人抄經(jīng),每次都是仔細打聽之后,得知蘇鹿溪不在,才會主動去佛堂。
每次請安,都是第一個去,最后一個走。
除了與蘇蠻說笑,與府中其他姑娘也不親近。
而且,再也沒同從前一般,總是粘著蘇鹿溪不放。
好幾次,她都是避開蘇鹿溪,走得最晚。
老夫人也憐惜她的懂事,跟江氏商量好了她認親宴的黃道吉日。
不早不晚,就安排在十月底,說是要等陸家的人回京一塊兒見證。
等認了親,她便是承鈞侯府的姑娘。
來年,江氏便要替她相看人家,日后,她以侯府的名義出嫁。
薛允禾拜謝了老夫人的好意,又帶著糕餅去秋水苑。
江氏的身體也不算好,每每到了冬日,總是時不時犯頭疼病。
二房的柳氏與三房的董氏今兒都聚在江氏院中,商量認親宴的細節(jié)。
安榮郡主也在,正依偎在江氏身邊,不知說些什么,逗得江氏樂開了懷。
薛允禾在門口站了會兒,低眉垂目進了屋中,將披風(fēng)取下來,叫人掛在架子上。
“唷,薛姑娘又來了,可惜了這會兒世子不在?!绷洗蜓矍埔娏搜υ屎蹋壑樽右晦D(zhuǎn),又笑,“不然也能嘗嘗你親手做的糕點?!?br>誰不知道蘇鹿溪最不喜吃的就是薛允禾做的東西。
柳氏這就是在故意揶揄她,帶著濃濃的惡意。
蘇鹿溪刑部公務(wù)繁忙,尤其這冬月,刑部案件堆積如山。
薛允禾知道年底東京會發(fā)生一樁大案,蘇鹿溪為了抓住那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差點兒丟了性命。
之后,他忙于查案,屢次立下大功,在刑部步步高升。"


薛允禾抿唇,“不用,我自己有腳,可以走?!?br>蘇譽挑起眉梢,“昨兒落水,你就是被大哥抱回去的,怎么這會兒就自己有腳了?”
男人話里話外都是諷刺和不尊重。
薛允禾臉色瞬間慘白,不免往蘇鹿溪身上遞了個眼神。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一旁,一襲墨色錦袍,周身清冷,氣勢壓人。
茫茫雪霧里,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覺得面上一陣難堪。
果然跟蘇鹿溪沾上邊兒,對她沒有半點兒好處。
就算江氏沒說什么,昨兒的事兒被丫鬟小廝們一傳,誰都會覺得是她這個孤女,別有心機,城府深重,妄圖勾引侯府世子。
所以,她也不指望蘇鹿溪能幫她一把。
直接低頭,張唇狠狠咬住蘇譽的手背。
蘇譽吃疼,終于將她放開。
薛允禾本就生得精致極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瞳,大而幽幽。
她嘴角勾起一個輕笑,目光掃過這群高貴的公子小姐,“我說過,我有腳,若非迫不得已,絕不會仰仗他人?!?br>她說這話時,眼神大大方方落在蘇鹿溪眉眼間。
男人冷峻的眉目依舊泛著淡漠,仿佛永遠無心無情,沒有半點兒情緒波動。
薛允禾不知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此生此世,一定要竭盡全力,不遺余力的,與他撇清關(guān)系。
說完這句,她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提起裙擺,率先進了萬壽堂主屋。
“大哥,你看她那得意勁兒——”
“什么叫若非迫不得已?”
“難不成大哥救她還救錯了?”
蘇鹿溪幾不可察的蹙了蹙劍眉,眸光卻落在蘇譽那被人咬過的手背處。
想起剛剛被蘇譽握住的那截皓白雪腕兒。
心頭不知為何,生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煩躁。
“閉嘴?!?br>蘇譽嘴角抽了抽,見自家大哥臉色冷峻,也就不敢說話了。
……
謝老夫人上了年紀,覺少。
江氏作為大房兒媳,早已在屋中伺候。"


她不愿在男人面前表現(xiàn)得太柔弱,想牽開一個倔強的笑。
可她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一刻這般感覺到委屈,前所未有的委屈。
明明已經(jīng)不再奢求他幫助自己,可他憑什么來罵她心計深沉?
她咬了咬牙,心頭憋悶了許久,終于哭道,“難道阿兄寧愿看著我被曹瑾侮辱,也不愿幫我一把?”
蓮池旁邊,殘留幾個行人。
桃芯也縮著脖子站在一旁,一個個的大氣都不敢出。
蘇鹿溪盯著她落淚的杏眸,眼底黑壓壓一片,緩緩歸于一片不見底的平靜。
薛允禾很少會在他面前發(fā)脾氣,小小一個人,每日都是笑瞇瞇的。
就算會哭,每次在他面前也會擦干眼淚故作堅強。
他即便再不懂女人心,這會兒也知道是自己惹哭了她。
“哭什么,我又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br>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肩頭的破爛披風(fēng)上,眼底露出一抹嫌惡,“不過是擔(dān)心你罷了?!?br>他欲將薛允禾身上的披風(fēng)脫下來,換上他的。
卻見那眼里通紅一片的小姑娘側(cè)開身子,避開了他的動作。
“既然阿兄不怪我,那阿禾便先回去換衣服了?!?br>女人家的眼淚便是如此,來得快,去得也快。
說著,人已經(jīng)轉(zhuǎn)了身,往禪房內(nèi)院方向小跑離去。
蘇鹿溪大手尷尬的懸在半空,心頭說不出的滋味兒。
墨白見自家世子輕蹙眉心,走上前來,笑了一聲,“沒想到薛姑娘今兒也有了脾氣,世子,我們還要等薛姑娘一起回侯府么?”
蘇鹿溪神色淡了幾分,目光朝那禪房方向看去,“等?!?br>她都哭成那樣了,他豈能丟下她不管?
更何況,昨兒是他疏忽了,讓曹瑾鉆了空子。
至于她說有人害她,他還是不信。
不過是她生得太好,惹了某些人的眼罷了。
只那人不該將手伸到他的人頭上來。
蘇鹿溪危險地瞇了瞇眸子,眼中最后一絲耐心告罄,“墨白,你親自去吉慶伯府走一趟?!?br>……
薛允禾猛地鉆進房里,深吸一口氣,胸口急急的喘息著。
哪怕兩輩子加起來,她也沒在蘇鹿溪面前這般大聲說過話。"


等稍微恢復(fù)些,她才與蘇蠻一塊兒進到秋水苑的主屋。
屋子里燃著炭火,很是暖和,江氏正與柳氏說著話,蘇清茉端莊地坐在柳氏身邊的繡墩上,一雙清凌的眸子時不時看向窗外。
“娘——”
蘇蠻率先進去,給江氏請了個安。
她不太喜歡二房的人,請了安便往自家母親身邊一坐,也沒跟蘇清茉搭話。
薛允禾跟在蘇蠻身后,江氏看見了她,笑著招手,“禾禾來得正好,我與你二嬸嬸正選你認親宴的黃道吉日呢。”
柳氏也跟著笑得很是和藹,“難得禾禾主動提出個要求,咱們還不得盡數(shù)滿足了她?”
薛允禾乖巧坐在江氏身前的繡墩上,“娘,我的事不急?!?br>蘇清茉嘴角的嘲諷都快掩飾不住了,“薛妹妹今兒不是還急著在祖母面前表現(xiàn),想認大伯母為母親么?怎么這會兒又不急了?咦?大哥哥呢?大哥哥怎么沒跟薛妹妹一起過來?往日里薛妹妹跟尾巴似的跟在大哥哥身后,我還以為妹妹一定會跟大哥哥在一處呢。”
她言語里的譏諷,刺得薛允禾耳朵生疼。
但她也不好反駁什么,畢竟在侯府這些人眼里。
打小,她就跟在蘇鹿溪屁股后轉(zhuǎn)。
蘇清茉最瞧不上她,但她又得到了什么好處?
不過與外男私定終身,同樣上不得臺面。
薛允禾面不改色道,“大姐姐今年十八,我的認親宴,哪有大姐姐的婚事著急?”
蘇清茉的臉色難看起來,柳氏雖然還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蘇蠻撲哧一笑,看向蘇清茉,“阿禾說得對,大姐姐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咯。”
蘇清茉黑著臉,似笑非笑地瞪薛允禾一眼,“我再不嫁人,總比你嫁不出去的好,你喜歡的人,這輩子也不會喜歡你?!?br>薛允禾小臉兒白了白,心臟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蘇清茉自覺抓住了薛允禾的痛點,又粲然一笑,“阿禾妹妹,你也別太得意呀。”
薛允禾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當(dāng)著娘親和二嬸嬸的面,我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女,大姐姐說我喜歡的是誰?”
蘇清茉淡嘲,“你不是喜歡大哥哥。”
薛允禾眉目一凜,突然揚聲,“大姐姐慎言!”
蘇清茉被薛允禾乍然而來的氣勢唬住了,“你吼什么吼——”
薛允禾冷道,“我與阿兄是兄妹之情,豈容你胡言亂語?阿兄才入刑部,毀了阿兄的聲譽,于你二房有什么好處?”
蘇清茉生生噎住,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二房沒能力,仰仗大房而活。
蘇鹿溪的前程,便是侯府的前程。
柳氏不是不懂事的人,扯了扯不甘心的蘇清茉,笑著打圓場,“阿茉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禾禾別放在心上?!?


桃芯替她將狐裘取下來,笑道,“姑娘可還在回味?”
薛允禾一身的寒氣,這會兒腦袋還嗡嗡的。
她坐到熏籠上,想暖和暖和身子。
可一靠近,腦子里便是永洲老宅那場大火。
太痛了……大火燒起來的時候,她一點兒也掙扎不了,沒什么比那更恐怖。
她身上沒什么力氣,遠離了幾步,怔怔道,“回味什么?”
桃芯揶揄道,“回味剛剛世子的動作。”
薛允禾嘴角微抿,雙手搓了搓自己又熱又冷的臉,“我才沒有……”
桃芯嘿嘿一笑,“奴婢瞧得出來,世子心里不是沒有姑娘的,他只是還不知道自己喜歡姑娘?!?br>薛允禾目光恍惚,若是上輩子,桃芯這般說,她也就信了。
可臨死前那種無盡的絕望,到現(xiàn)在還留在她心頭。
她想起那把大火,想起那幾百封家書,心底只剩下悲涼。
“那你看錯了,他不喜歡我,永遠也不會喜歡。”
“姑娘,你別這么說——”
薛允禾打斷她,“桃芯,我頭疼,先睡了?!?br>桃芯道,“姑娘不吃晚膳么?”
“沒胃口,不吃了?!?br>薛允禾脫了外衣,躺到了架子床上。
桃芯抱著染雪后濕冷的狐裘,眼巴巴的往帳子里瞧了一眼。
不得了,睡在錦衾里的人,模樣精致,五官小巧,美得跟仕女圖一般,只臉頰透紅,額上仿佛冒著熱氣兒。
她探出手,摸了摸自家姑娘的頭,果然又發(fā)燒了!
姑娘在侯府身份尷尬,從小到大,生了病從不主動叫人請大夫。
每次都是江氏出面,才能看看病。
小病自然可以熬過去。
可姑娘身子骨弱,昨兒落了水,再這么燒下去,怕是腦子都要燒壞了。
桃芯是個沒主意的,一時心急如焚,將狐裘掛到紫檀木衣架上,急匆匆出了棲云閣,往江氏的秋水苑跑去。
……
薛允禾睡得極沉,整個人仿佛泡在水里。
一會兒冷得要死,一會兒又熱得要命。"


謝老夫人看他們的目光也充滿了慈愛,江氏也滿意安榮郡主的溫婉賢淑。
堂中其他人歡聲笑語,熱鬧是他們的,她什么都沒有。
薛允禾胸中苦澀,不可名狀的酸楚一點一點涌上來。
但她體體面面的,嘴角仍舊帶著個恰到好處的淺笑。
等眾人玩笑過,她才再次抬起低垂的小腦袋,走到老夫人身前,恭恭敬敬跪下。
“老夫人,阿禾還有一事,想請老夫人做主?!?br>謝老夫人再次將銳利的目光落在薛允禾發(fā)髻上。
“起來說話?!?br>眾人也都安靜下來。
一雙雙眼睛,都錯愕地打量著薛允禾。
薛允禾認真叩了個頭,才抬起一張嫩白小臉兒。
薛允禾的母親是個難得的美人兒,父親生得又俊美。
她秉承了父母容貌的優(yōu)點,長得更是靈氣逼人。
從前性子唯唯諾諾,又跟個小跟屁蟲似的躲在蘇鹿溪身后,叫人察覺不出她的氣質(zhì)。
今兒這么一跪,卻叫眾人看出她那精致無雙的眉眼里淡淡的堅韌。
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又與她的溪兒青梅竹馬長大,難保不會情竇初開愛上不該愛的人。
謝老夫人皺了皺眉心,怕她說出些不懂規(guī)矩的話來。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她抬手接過江氏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沉聲敲打,“你有何事要說,想好了再說?!?br>薛允禾微微一笑,“阿禾承蒙侯府照顧多年,心里十分感激侯府的恩情,今日當(dāng)著眾位兄弟姐妹的面,有個不情之請,還望老夫人能應(yīng)允——”
說到這兒,謝老夫人的臉色已有些難看了。
但薛允禾話鋒一轉(zhuǎn),看向江氏,殷切道,“江夫人將阿禾養(yǎng)育至今,阿禾無以為報,只想求老夫人一個恩典,允許阿禾認江夫人為母親?!?br>此話一落,眾人皆驚。
伺候在謝老夫人身側(cè)的江氏微微愣住。
就連性情矜冷的蘇鹿溪亦幾不可察的抬起修長的鳳眸,涼薄目光輕輕落在乖巧跪在堂中的小姑娘身上,晦暗不明。
謝老夫人沒想到薛允禾會說出這種話來,一時也怔住了,有些意外。
薛允禾嘴角莞爾,笑得無辜單純,“老夫人,您可一定要答應(yīng)阿禾呀,阿禾打小無父無母,心中早已將江夫人當(dāng)做親生母親一般,若今日老夫人肯替阿禾做主,阿禾日后定會肝腦涂地,報答侯府,報答老夫人?!?br>謝老夫人側(cè)過臉,“錦娘,你怎么說?”
江氏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兒媳從來都是將禾禾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只是——”"


她想起上輩子自己與曹瑾被捉奸時,這些人的表情也差不多同今日一樣,一個個青面獠牙,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不同的是,這一次,曹瑾沒有得逞。
薛允禾稍微放松了些,嘴角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老夫人還有什么要問的么?阿兄同我一起回來,我的事,他都知道。”
蘇清不懷好意地睨薛允禾一眼,按捺不住道,“祖母,那曹世子怎么會想到去薛妹妹房中?他當(dāng)真只是去偷鐲子的?薛妹妹你別是同曹世子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所以才孤身一人前往鎮(zhèn)國寺同他幽會的罷?”
蘇清的話,便是老夫人的意思。
她話音一落,所有人質(zhì)疑的目光猶如實質(zhì),悉數(shù)落在薛允禾臉上。
這對任何一個閨中貴女來說,都是羞辱。
因而老夫人沒有直接發(fā)問,而是借蘇清之口,也算給薛允禾留了臉面。
“四姐姐這話,阿禾聽不明白?!毖υ屎虛u搖頭,無辜道,“阿禾身邊帶著郝嬤嬤與桃芯,還有兩個護衛(wèi)和車夫,再加上阿兄與墨白,我怎會是孤身一人?再者說,當(dāng)時曹世子在我禪房中被捉住時,我人在外頭,談何與曹世子單獨幽會?”
她歪了歪頭,看向一旁的郝嬤嬤,笑道,“郝嬤嬤,你說呢?”
蘇清暗暗剜郝嬤嬤一眼,老夫人犀利的老眼也朝她看去。
郝嬤嬤雙腿便軟了,顫巍巍跪在堂下。
原想糊弄兩句,隨口給薛允禾潑一盆臟水。
“老奴——”
但薛允禾在她開口前,又不動聲色道,“郝嬤嬤那會兒親自守在我房外,她不可能看不清楚?!?br>她要是看不清楚,便是她玩忽職守,辦事不力。
承鈞侯府管家甚是嚴格,若惡奴害主,便會被主家直接發(fā)賣出東京,永遠回不來。
郝嬤嬤身子一僵,聽出薛允禾的弦外之音,忙道,“老夫人,薛姑娘說的都是真的?!?br>蘇清臉色難看起來,恨恨地咬了咬唇,“薛允禾,我們都已經(jīng)聽說了,你被曹世子推進了水里,又被一個陌生男子撈起來,你……你的身子怕是都被人看光了,在外面敗壞了咱們侯府姑娘的名聲!你讓我們幾個姐妹日后怎么談婚論嫁?”
薛允禾知道,想害她的人,定會拿此事做文章。
她淡淡地輕笑一聲,直接朝蘇清看去。
“四姐姐這話說得好似人在當(dāng)場似的,可四姐姐又沒去,怎知我的身子被人看光了?”
蘇清一噎,臉紅了紅,又料定薛允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揚了揚下巴,勾唇,“你到現(xiàn)在發(fā)髻還是濕的,你敢說你沒有落水,沒有被男人抱上來?”
薛允禾嘴角微抿,一時無話可說。
她發(fā)髻濕潤,這會兒卻仍舊是一絲不茍,沒有半點兒狼狽之相。
再加上她本就是生得一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清麗容貌,一張小臉兒唇紅齒白,嬌嫩得能掐出水來,越脆弱,越清冷,也便越冷艷。
蘇清瞇起嫉恨嫌惡的眼睛,輕哼一聲,越發(fā)得意,“祖母,我早就說她不是個安分守己的罷?她姓薛,丟了自己的臉面不算什么,可她如今住在咱們侯府,丟了侯府的面子事大,大姐姐今年還要議親呢,若叫外人知道了,誰還敢娶咱們侯府的姑娘?要我看,還辦什么認親宴?還是將她早些趕出去的好!”
蘇清茉冷著一張小臉,似笑非笑地看好戲。
江氏與蘇蠻滿臉擔(dān)心,柳氏暗暗看董氏一眼,蘇邁與蘇譽兩個神色不明。"


見男人不喜提童養(yǎng)媳三個字,便知他并不喜歡薛允禾,也就順勢道,“不過開個玩笑罷了,蘇兄莫要在意,鎮(zhèn)北將軍府死得只剩個孤女,哪比得上如今如日中天的懿王?!?br>蘇鹿溪薄唇微抿,沒說話。
只覺薛允禾實在不太懂事。
平日里,跟著他也就算了。
今日前來聽佛法的都是京中顯貴。
她一個小姑娘,前來丟人現(xiàn)眼?
想到這兒,他擰眉叫來長隨墨白。
讓他盡快找到薛允禾,將她安頓好,莫要讓她隨意出現(xiàn)在佛法大會,以免鬧出什么笑話。
墨白恭敬道,“是?!?br>說完,轉(zhuǎn)身從大雄寶殿進了右側(cè)的偏殿。
……
薛允禾跪在父母兄長的牌位前,紅著眼結(jié)結(jié)實實磕了三個頭。
在心底訴說了這些年自己對他們的思念,這才起身仔細將那牌位上的灰塵抹去,又供上鮮花水果等物。
偏殿安靜,只有燈燭燃燒的聲音。
殿門外呼呼地下著雪。
薛允禾跪在蒲團上,絮絮叨叨地跟自己真正的家人話家常。
“爹,娘,阿兄,你們放心,女兒現(xiàn)在一切都好?!?br>“女兒今年及笄了,等女兒嫁了人,從承鈞侯府出來,有了自己的家,日后便將爹娘阿兄的牌位請回自家家里的祠堂?!?br>“江夫人待女兒如親生的一般,也不枉娘親當(dāng)年為她得罪那么多人。”
“娘親,你別擔(dān)心,女兒在江夫人身邊過得很快樂,你們從前親如姐妹,過段時日,我便正式認她為母親,相信,娘你也會答應(yīng)的,對么。”
她纖手拂過自家娘親的名字,笑得跟個孩子似的,“不管怎么樣,你們可一定要保佑阿禾早日找到一個如意郎君才是啊?!?br>上輩子,她就是嫁得太苦,才沒能將父母兄長接回家。
這一次,她要事事為自己做打算。
桃芯守在偏殿門外,聽見自家姑娘在殿中與父母碎碎念,不知為何心里難受得要死,也跟著掉了眼淚。
她剛抹去眼角的淚水,突然便見沉著俊臉的墨白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見到她,墨白眉心一冷。
“薛姑娘可在此處?”
這長隨跟他的主子一樣沒有好脾氣,平日里少言寡語,冷酷得很。
桃芯被他乍然出現(xiàn)的冰冷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慌道,“在……在里面?!?


最后蘇鹿溪容不得她一個棄婦活到新年,一把火想將她燒死在老宅一了百了。
她沒了求生的欲望,也就沒有掙扎。
可被火舌燎繞的時候,皮肉發(fā)出滋滋的聲音,她還是格外痛苦。
那會兒大火在她后背燃燒,渾身上下痛苦不已,她哭著往外爬,心里充滿了仇恨。
恨蘇鹿溪,恨命運,更恨自己。
好在很快,她便沒了意識,就這么死過去了。
“姑娘,你這是夢魘了么?”
眼前湊過來一張圓乎乎的胖臉蛋兒。
薛允禾心如擂鼓,一時愣住,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鮮活的桃芯歪了歪頭,壓低了聲音,提醒道,“今兒江夫人生辰,姑娘怎的自己跑這兒來午睡了?前頭貴人們還在會客呢,世子爺剛剛……也回來了,就在戲臺子那邊?!?br>薛允禾怔住,看一眼年輕十歲的桃芯,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臉蛋兒。
桃芯被掐疼了,哎呀一聲。
就這一聲,喚回薛允禾的意識。
“江夫人生辰?”
“是啊?!?br>“世子回府?”
“可不是?”桃芯笑得意味深長,邀功似的,“東西奴婢都準(zhǔn)備好了?!?br>薛允禾臉色微變,猛地從美人靠上起身,“糟了!”
她這是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她費心費力給蘇鹿溪下藥的時候。
那藥是她花重金從花樓里買來的。
聽說男人吃了,十頭牛都拉不住,必要與女子同房才能解毒。
那杯藥酒下去,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
薛允禾這輩子,不愿再重蹈覆轍,更不想再嫁給蘇鹿溪為妻。
這會兒一聽桃芯的話,登時急了,提起裙擺便往朝華閣小跑。
剛至朝華閣,透過茫茫風(fēng)雪,薛允禾一眼便瞧見了坐在人群中鶴立的男人。
明明大寒的天氣,她卻感覺落在皮膚上的雪燙人得厲害。
“快要過年了,世子公差回來,這次不會再離京了罷?”
男人聲線清冷,“嗯,休息幾日,便回刑部當(dāng)差?!?br>遠遠聽見男人們的對話聲,薛允禾只覺渾身僵住,胸口一陣發(fā)緊。"


老人家不愿她這樣的禍水嫁給她的嫡長孫,但也不愿舍棄她這如花的美貌。
反正已經(jīng)養(yǎng)在侯府多年,再養(yǎng)一年也不算什么。
畢竟她別的不提,這張臉的確是絕色。
若能好好利用,未必不是一把利器。
反正,這東京城的貴女們,大多數(shù)都是聯(lián)姻的籌碼罷了。
她薛允禾,又算什么特殊?
頭發(fā)到底濕了一路,薛允禾的腦袋還是有些發(fā)疼。
但再疼,今兒夜里該解決的事,也不能拖到明日。
重新梳好發(fā)髻,換好衣服,她又帶著桃芯去了秋水苑。
鎮(zhèn)國寺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兒,江氏今晚根本睡不著,就等著薛允禾沐浴完去尋她說說話。
結(jié)果沒等她去,薛允禾自己送上門來了。
簾外風(fēng)雪大,江氏忙將人拉進寢屋里。
蘇侯宿在姨娘處,不在秋水苑,屋子里燃著上好的金絲碳,燈盞都還亮著。
薛允禾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個禮,“娘。”
一屋子丫頭婆子都退了下去,江氏才披著厚厚的褙子,將人拉到碧紗櫥外的羅漢床上坐下,“你這孩子,鎮(zhèn)國寺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娘心里有個數(shù)?!?br>對江氏,薛允禾一五一十說了。
江氏皺著眉道,“這么說,是有人要故意害你?”
薛允禾沒肯定的話,只道,“我出事時,那郝嬤嬤一直守在我的禪房外?!?br>江氏一聽這話,哪還能不明白薛允禾的意思?
這勢必是有人串通好了那曹世子,直接沖著薛允禾的婚事去的。
江氏越發(fā)惱怒,一張俏白的臉氣得發(fā)紅,“好??!竟然有人敢在你身上動心思!”
薛允禾柔聲笑笑,小手握住江氏冰冷的手,安撫道,“娘,莫要氣壞了身子,好在阿禾什么也沒發(fā)生,阿禾今兒只是想提醒娘一句……這郝嬤嬤……當(dāng)日是娘親自撥到棲云閣的?!?br>江氏打理后宅多年,一聽這話便什么都明白了。
“這么看來,這宅子里也沒有我想的那么安分。”
薛允禾提醒道,“阿禾年紀輕,不經(jīng)事,不過娘是經(jīng)年老手,既知郝嬤嬤心思不純,日后自己院中的一切也要多小心些?!?br>她說著,翻開藏在掌心的那顆黑色小藥丸。
江氏看看那藥丸兒,又瞧瞧薛允禾的小臉兒。
“這——”
“這是二嬸嬸送給娘親的補藥,阿禾去鎮(zhèn)國寺前,到府外的藥鋪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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