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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完整文集閱讀

明月落枝 著

女頻言情連載

《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是作者“明月落枝”獨家創(chuàng)作上線的一部古代言情,文里出場的靈魂人物分別為薛允禾蘇鹿溪,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那場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沒有跑,也跑不掉。錯了,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她不該強迫他娶她,更不應(yīng)該愛上他。她與他青梅竹馬,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愛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來,她以名節(jié)相逼,終于如愿以償,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最終以靜心調(diào)養(yǎng)身子為由,將她送到鄉(xiāng)下別院。這一別就是五年,她寫了無數(shù)家書,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再睜眼,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她要另選良婿,平平靜靜度過此生??蔀槭裁矗此难凵?,逐漸不對勁?...

主角:薛允禾蘇鹿溪   更新:2026-04-15 17: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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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別是薛允禾蘇鹿溪的女頻言情小說《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完整文集閱讀》,由網(wǎng)絡(luò)作家“明月落枝”所著,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本站純凈無彈窗,精彩內(nèi)容歡迎閱讀!小說詳情介紹:《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是作者“明月落枝”獨家創(chuàng)作上線的一部古代言情,文里出場的靈魂人物分別為薛允禾蘇鹿溪,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那場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沒有跑,也跑不掉。錯了,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她不該強迫他娶她,更不應(yīng)該愛上他。她與他青梅竹馬,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愛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來,她以名節(jié)相逼,終于如愿以償,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最終以靜心調(diào)養(yǎng)身子為由,將她送到鄉(xiāng)下別院。這一別就是五年,她寫了無數(shù)家書,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再睜眼,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她要另選良婿,平平靜靜度過此生。可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完整文集閱讀》精彩片段


“年底各處鋪子的賬面,你仔細查驗,還有各處莊子上送來的東西,你也讓人好好的收拾起來,再者各家的宴席,不該推的,都要去一趟,年下禮節(jié)來往多,莫要漏了人家?!?br>
江氏一一道是,謝老夫人又叮囑了幾句柳氏與董氏。

二房三房兩位老爺沒什么官職,老夫人尚且健在,三房沒有分家,因而兩房的夫人都只能看大房的臉色過日子。

江氏是個賢惠的,對兩房子女都如親生一般,吃穿用度與大房相差無幾。

謝老夫人對江氏也十分滿意,只不喜她將心思放在薛允禾一個外姓女上,還想撮合蘇鹿溪與薛允禾成夫妻。

好在薛允禾自己提出要認江氏做娘,最近謝老夫人才多笑了笑,親自驗看前來參加認親宴的名單,看到其中某些家世不錯的年輕世子,心頭越發(fā)滿意。

盡管承鈞侯已是富貴無極,但過權(quán)勢這個東西猶不及,越富貴越要給自己找一些盟友。

以免日后朝綱生變,幾大家族也可抱團取暖。

謝老夫人掃過那些名冊,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

蘇鹿溪等人在薛允禾之后過來,一家子人熱熱鬧鬧的。

安榮郡主揪著蘇鹿溪的大袖,央求他出府給她帶些東京好吃的糕點。

不算什么大事,蘇鹿溪一一都答應(yīng)了下來。

他今日還未出門點卯,想必下午下值回來,定會給安榮郡主帶回話本子和糕點。

原來,他不是不懂得如何寵愛一個姑娘,他只是,對她沒有耐心罷了。

薛允禾垂下眼,不再看前頭的男女。

仍舊乖巧地坐在角落里,等著大家與老夫人寒暄完。

“行了,我一會兒還要去佛堂,你們都散了罷?!?br>
“老夫人——”薛允禾揚了揚聲,起身道,“安榮郡主剛來東京不久,先前娘親大壽,大家都忽略了郡主,今兒阿禾想起還沒給郡主送一份接風(fēng)洗塵的大禮,便想著將這支玉鳳金簪送給郡主,不知郡主喜不喜歡?”

安榮郡主一愣,視線終于從蘇鹿溪身上挪開。

蘇鹿溪聽到薛允禾的話,亦挑起了冷峻的眉梢,視線落在薛允禾淡淡的小臉上。

其他人也朝薛允禾看來,似乎沒想到她這樣的悶葫蘆,竟然也會主動給人送禮。

謝老夫人道,“哦?”

薛允禾恭恭敬敬將袖中的錦盒取出,送到安榮郡主面前,保持著該有的分寸與距離。

安榮郡主接過盒子,看謝老夫人一眼,得到老夫人的首肯后打開錦盒。

里頭的確是一支做工無比精致的金簪,只看一眼,她便喜歡上了這金燦燦的東西。

蘇鹿溪眉心輕攏,總感覺那支金簪有些眼熟,只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這簪子,真是漂亮?!卑矘s郡主眸光微亮,指尖摩挲著金簪上那栩栩如生的玉鳳。

薛允禾嘴角含著個淡淡的淺笑,“郡主,可喜歡?”

安榮郡主點點頭,“老夫人,阿禾妹妹真是有心了?!?br>
謝老夫人見謝凝棠喜歡,臉上也帶了笑,想著薛允禾要辦認親宴,謝凝棠初來東京住進侯府正好遇到江氏壽辰,眾人都將她這丫頭忽略了,若不是薛允禾今兒提起,連她自己也忘了這丫頭背井離鄉(xiāng)來侯府,連個接風(fēng)洗塵的家宴都沒有,不知道這會兒心里多委屈呢。

謝老夫人忙招招手,讓安榮郡主坐到她身側(cè),撫了撫她緋紅的面頰,“既如此,還是該給棠棠這丫頭先做個接風(fēng)宴,不必請外頭的人,只我們一家子坐在一起聚一聚鬧一鬧便是?!?br>"


安榮郡主則是不動如山,坐在原地看熱鬧,一雙眼睛時不時瞟向蘇鹿溪。
蘇侯還在外應(yīng)酬,二房三房兩位叔叔都沒在內(nèi)宅。
今兒鎮(zhèn)國寺發(fā)生的事兒,消息一傳回來,便被老夫人按下了。
此刻,蘇清要趕薛允禾出府,蘇鹿溪一句話都沒說。
江氏倒想替薛允禾說說情,才開口,就被謝老夫人打斷了。
謝老夫人沉吟一聲,對薛允禾道,“你怎么說?”
薛允禾俯首叩頭,“老夫人,我要真說了,您別生氣?!?br>謝老夫人對薛允禾談不上有多喜歡,但這丫頭住在侯府多年,也算是她看著長大,除了性子孤僻些,不擅與人交際,沒惹出過什么大亂子,平日里,除了出門祭拜父母,也鮮少出門。
她道,“你只要說得有道理,我也不是不可以聽一聽?!?br>薛允禾抬眸,不卑不亢道,“若依四姐姐所言,一個落水的女子被人從水里救出來,便是失了清白,毀了清譽,沒了名聲,那阿禾不該被趕出侯府。”
謝老夫人道,“那你當(dāng)如何?”
薛允禾道,“阿禾應(yīng)當(dāng)嫁給阿兄?!?br>這話一落,驚得眾人都變了臉色。
謝老夫人一愣,皺緊了眉頭。
蘇清咬了咬唇,難以置信道,“薛允禾,你無理取鬧什么?想得美,世子哥哥也是你一個孤女能高攀——”
蘇清說話太過直白,孤女這樣的字眼,惹得江氏面露不悅。
董氏蹙了蹙眉心,按住蘇清的小手,阻止了她的話。
薛允禾認真道,“阿禾前些時日被阿兄救回棲云閣,不少人都看見了,二哥哥那日還以此事來嘲諷阿禾,若阿禾如此便算是失了清白給阿兄,阿禾難道不該嫁他?”
江氏噗嗤一笑,蘇蠻也跟著笑了,“就是!祖母,蠻蠻贊同阿禾妹妹的話!若她真因落水沒了名聲,那阿兄應(yīng)該最先負責(zé)!”
蘇清臉色越發(fā)難看,陰沉沉的。
江氏忙道,“母親,蠻蠻話粗理不粗,再說,若禾禾與那男子孤男寡女在一處也就罷了,可聽說當(dāng)時那么多人看著呢,還有鎮(zhèn)國寺的妙林大師也在場,不過濕了水,哪就將身子看光了?溪兒,你人在寺中,你且說說是不是這個理?!?br>薛允禾屏氣凝神,低眉垂目,乖巧跪在堂內(nèi)。
也沒看蘇鹿溪一眼。
她知道,蘇鹿溪一定會替她說話。
只因他是這東京城里,最不愿娶她的人。
果然,蘇鹿溪很快慢條斯理開了口,“我親眼所見,她并未與人茍且,落水也不過是個意外罷了。那會兒我在,并未有多少人看見她的身子,她亦很快被桃芯帶回禪房換衣,之后,同我一道回府?!?br>縱然心中酸澀,薛允禾還是暗暗松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笑容。
蘇鹿溪的話,讓等著找茬兒的人無話可說。
她又抬起頭,對謝老夫人表了忠心,“薛允禾住在侯府一日,便是侯府的人,定會全心全意為侯府著想,若老夫人認同四姐姐的話,要將阿禾嫁給曹世子,亦或是那救阿禾命的男子,阿禾也會乖巧聽從,絕無半句怨言?!?



只記得她被幽禁在永洲老宅時,曾聽永洲的百姓們口口相傳,說大雍出了一位救世的驚世奇才。

不但文武雙全,英明神武,做官也值得人稱道。

一上位,便連破三大陳年舊案。

為官一年,便替不少含冤者洗清了冤屈,更是在雪災(zāi)洪澇中,親自去到天下各處,拯救萬民于水火,后來北狄陳兵攻入嘉陵關(guān),蘇鹿溪率軍差點兒兵敗而亡,也是李頤領(lǐng)著五千輕騎將人救下來的,他手底下不過五千人,便剿滅了敵首,年底凱旋東京,大雍戰(zhàn)神的名號徹底享譽天下。

人人都夸贊他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是百戰(zhàn)不殆的大將軍,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李督察。

還是個守著亡妻牌位,多年不肯續(xù)弦的深情之人。

后來他位極人臣,成了當(dāng)今跟前的大紅人,逐漸與蘇鹿溪分庭抗禮,在朝中處處與蘇鹿溪作對。

那會兒她憂心蘇鹿溪的前程,夜里總是反反復(fù)復(fù)睡不著。

害怕那心狠手辣的李頤對他不利,每次寫家書,總會提醒他多注意防范,若要保全自己,必要時,可殺之以絕后患。

沒想到——

薛允禾心思百轉(zhuǎn)千回,無奈一笑,身子倚在矮榻旁,眼眶竟有些滾熱。

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是他李頤在永洲將她從那能凍得死人的碎葉河里救了起來。

而今重生,又是他,從鎮(zhèn)國寺的蓮池中救了她。

真要論起來,這怎能不算一種緣分?

“李公子容貌什么都好,只不知身世背景如何,只看那身打扮,瞧著有些落魄?!?br>
桃芯取了帕子替她擦干頭發(fā),心底已經(jīng)開始為自家姑娘做打算。

薛允禾問,“落魄又怎么了?”

桃芯哼唧道,“落魄之人,沒有錢吶,過日子需要金銀?!?br>
小丫頭還挺實在的,跟上輩子在永洲老宅時一樣,很懂得如何過日子。

薛允禾憐愛地瞧著桃芯,嘴角笑盈盈的,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眉心,“人家李公子,哪里便看得上我了?你這丫頭,腦子都在想什么呢?!?br>
桃芯努努嘴,“奴婢這不是隨口說說么。”

薛允禾頭發(fā)多,又黑又亮。

主仆二人靠在炭火旁,擦了小半個時辰才擦干。

“世子也真是的……”桃芯小聲埋怨,“以前姑娘想看話本子,世子總是冷著臉斥責(zé)姑娘不該看那些閑書,偏安榮郡主說什么便是什么,那話本子,她怎么就看得了?”

薛允禾收回思緒,神色很是淡然,“沒事,不看也不會少塊肉?!?br>
桃芯性子跳脫,見自家姑娘并未面露哀戚,也沒有傷心難過,又揚起笑臉,“姑娘今兒膽子真太大,奴婢都看呆了?!?br>
“這算膽子大么?”

“姑娘那會兒說要嫁給世子,奴婢嚇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姑娘,你不是說不想再嫁給世子了么?怎的又那樣說?”

薛允禾笑,“我不是真心要嫁他,不過想借他敲打老夫人而已?!?br>
桃芯性子單純,想了好半天也想不明白。

但薛允禾是過來人,縱然上輩子看不明白老夫人的心思,如今重活一次,倒是看得越發(fā)清清楚楚。

老人家不愿她這樣的禍水嫁給她的嫡長孫,但也不愿舍棄她這如花的美貌。

反正已經(jīng)養(yǎng)在侯府多年,再養(yǎng)一年也不算什么。

畢竟她別的不提,這張臉的確是絕色。

若能好好利用,未必不是一把利器。

反正,這東京城的貴女們,大多數(shù)都是聯(lián)姻的籌碼罷了。
"


老人家不愿她這樣的禍水嫁給她的嫡長孫,但也不愿舍棄她這如花的美貌。
反正已經(jīng)養(yǎng)在侯府多年,再養(yǎng)一年也不算什么。
畢竟她別的不提,這張臉的確是絕色。
若能好好利用,未必不是一把利器。
反正,這東京城的貴女們,大多數(shù)都是聯(lián)姻的籌碼罷了。
她薛允禾,又算什么特殊?
頭發(fā)到底濕了一路,薛允禾的腦袋還是有些發(fā)疼。
但再疼,今兒夜里該解決的事,也不能拖到明日。
重新梳好發(fā)髻,換好衣服,她又帶著桃芯去了秋水苑。
鎮(zhèn)國寺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兒,江氏今晚根本睡不著,就等著薛允禾沐浴完去尋她說說話。
結(jié)果沒等她去,薛允禾自己送上門來了。
簾外風(fēng)雪大,江氏忙將人拉進寢屋里。
蘇侯宿在姨娘處,不在秋水苑,屋子里燃著上好的金絲碳,燈盞都還亮著。
薛允禾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個禮,“娘?!?br>一屋子丫頭婆子都退了下去,江氏才披著厚厚的褙子,將人拉到碧紗櫥外的羅漢床上坐下,“你這孩子,鎮(zhèn)國寺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娘心里有個數(shù)?!?br>對江氏,薛允禾一五一十說了。
江氏皺著眉道,“這么說,是有人要故意害你?”
薛允禾沒肯定的話,只道,“我出事時,那郝嬤嬤一直守在我的禪房外?!?br>江氏一聽這話,哪還能不明白薛允禾的意思?
這勢必是有人串通好了那曹世子,直接沖著薛允禾的婚事去的。
江氏越發(fā)惱怒,一張俏白的臉氣得發(fā)紅,“好?。【谷挥腥烁以谀闵砩蟿有乃迹 ?br>薛允禾柔聲笑笑,小手握住江氏冰冷的手,安撫道,“娘,莫要氣壞了身子,好在阿禾什么也沒發(fā)生,阿禾今兒只是想提醒娘一句……這郝嬤嬤……當(dāng)日是娘親自撥到棲云閣的?!?br>江氏打理后宅多年,一聽這話便什么都明白了。
“這么看來,這宅子里也沒有我想的那么安分?!?br>薛允禾提醒道,“阿禾年紀輕,不經(jīng)事,不過娘是經(jīng)年老手,既知郝嬤嬤心思不純,日后自己院中的一切也要多小心些。”
她說著,翻開藏在掌心的那顆黑色小藥丸。
江氏看看那藥丸兒,又瞧瞧薛允禾的小臉兒。
“這——”
“這是二嬸嬸送給娘親的補藥,阿禾去鎮(zhèn)國寺前,到府外的藥鋪問過。”"


她愣愣的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一時間,連哭都哭不出來。
“姑娘,你醒醒。”
“姑娘,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世子來看你了,你快醒醒啊……”
桃芯的聲音忽遠忽近。
薛允禾夢里還盯著自己的肚子,她從床上爬起來,去看掛在架子上的那件染血的裙子。
那是她的孩子……
她那還沒成型,就被他親生父親一腳踢沒了的孩子。
薛允禾呆呆的看著那些泛黑的血跡。
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不停的用手去抹臉上的濕意,可那些眼淚怎么都停不下來似的。
任由她抹去,很快又往下落。
“對不起……”
“孩子,娘親對不起你……”
“姑娘,你在胡說什么呢!”
桃芯忐忑不安地趴在薛允禾床邊,見她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忙尷尬的回頭,看一眼站在床邊的男人,“世子……我家姑娘怕是魘著了,才說些胡話……”
蘇鹿溪冷冷地睨她一眼,坐到床邊,“把藥端來?!?br>桃芯嘴角微抿,“是?!?br>蘇鹿溪這才伸出大手,摸了摸薛允禾汗?jié)竦念~頭。
小姑娘哭得厲害,不知道做了什么夢,一口一個娘親,一口一個孩子,一句一個對不起。
她才多大,腦子里每日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越發(fā)不不耐,將人從床上拉起,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桃芯顫顫巍巍將藥碗端進來,蘇鹿溪抬手接過,直接捏開薛允禾的櫻唇往里倒。
桃芯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蘇鹿溪卻面無表情,見藥汁流出來,便用指腹抹了抹薛允禾的唇瓣。
她打小金玉喂養(yǎng)長大,肌膚柔嫩得不可思議。
原本蒼白無色的嘴唇被他大力捏得發(fā)紅,嫩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蘇鹿溪蹙了蹙冷眉,手指僵了僵。"


蘇蠻覺得薛允禾變了。
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了。
“阿禾,你真不想嫁給阿兄了?”
“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那謝凝棠在阿兄面前一口一個世子哥哥?”
“你沒覺得她性子又清高又傲氣,以為阿兄非她不可嗎?她到底哪兒來的自信吶!”
“難道不是么?”薛允禾輕輕一笑,“我看郡主與阿兄站在一起挺相配的?!?br>她想起上輩子自己強嫁給蘇鹿溪后,他時常不回明月閣。
不是在書房歇下,便是在外不回家。
她每一次出門參加貴人們的宴會,都會被人嘲笑。
一來,她嫁得不光彩。
二來,她夫君不愛她。
三來,有人說蘇鹿溪在外養(yǎng)了個外室。
沒過多久,她便發(fā)現(xiàn)安榮郡主在他的別院懷了身孕。
她惶恐不安,時刻害怕自己會被蘇鹿溪休棄,日日夜夜睡不著。
那種抓心撓肝的痛苦滋味兒,像是把心碾碎了,被人扔在腳下狠狠的踩。
“阿禾,你在說什么胡話。”
蘇蠻一驚一乍的聲音將薛允禾思緒拉回。
她抬起平靜的雙眼,“怎么?”
蘇蠻道,“你難道不知道自己長得比那安榮郡主好看百倍么?阿兄到底看上那郡主什么?她嬌生慣養(yǎng),又不會做好吃的糕點,還不會燉湯,她哪一點比得上你。”
薛允禾一聲苦笑,“不知道,但愛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像不愛一個人也一樣,無需借口,所以,蠻蠻,日后你別再撮合我與阿兄,我沒什么天大的野心,只求平平安安過好一輩子?!?br>蘇蠻心疼道,“可阿兄能給你平平安安的幸福啊。”
身上那種皮肉被灼燒的感覺又一點點涌起。
薛允禾深深看蘇蠻一眼,淡道,“他給不了?!?br>這一世,她不會再過那樣擔(dān)驚受怕的日子。
……
送走蘇蠻,薛允禾將自己從前給蘇鹿溪繡那些香囊都拿出來。
有些送了出去,被他不知道扔到了何處。
有些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至今還躺在她的繡籃里。"


這下,輪到她想死了。
要是被蘇鹿溪所救,還不如死了算了。
……
薛允禾昏迷小半個時辰,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眼前是她年輕時慣用的雀登枝蘇繡床幃。
閨房精致,錦繡成堆,跟老宅那破舊漏風(fēng)的房屋相差太多,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江氏坐在床邊,伸手探她發(fā)熱的額頭,一屋子丫鬟婆子都關(guān)心著她。
“怎么就這么不小心?這大冷天的,被凍著了,該如何是好?”
薛允禾抬起沉重的眼皮,瞥見換了身墨色長袍坐在江氏身后的男人,心頭不禁打了個哆嗦。
上輩子這會兒她已經(jīng)被江氏罰進祠堂了,哪還能好生生的躺在閨房里。
可落水一事,也不在她意料之中,更讓她意外的是,向來冷漠無情的蘇鹿溪,會將她救下,從那河邊回到棲云館,也有小段距離,路上都是府中丫鬟小廝,她被男人抱在懷里送回,豈不是被大家都瞧見了?
她與蘇鹿溪,到底不是親兄妹,也不知蘇鹿溪是怎么跟江氏說的。
薛允禾有些懊惱,“夫人,我沒事……”
江氏笑吟吟道,“你這孩子,要不是溪兒正巧在一旁,誰能救你?”
薛允禾蹙眉,抬眸看向男人。
蘇鹿溪好整以暇的端了一杯熱茶入口,黑壓壓的眸子,半點兒情緒也無。
薛允禾瞧不出他臉上的表情,只得奇怪地看向江氏。
上輩子,她與蘇鹿溪廝混在一起,江氏分明很失望,不愿她與蘇鹿溪攀扯上關(guān)系。
可這次,蘇鹿溪抱著她回棲云館,江氏卻臉上帶笑,半點兒責(zé)怪的意思也沒有。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會兒不小心踩空……才落進水里……”
江氏按住她的小手,“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溪兒也同我說清楚了,你是不小心的,他也只是順手將你救起來,那石橋本就狹窄,冬日雪滑,你這丫頭身子本就不好,日后少往那邊走動?!?br>原是蘇鹿溪解釋清楚了。
薛允禾暗暗松了口氣,“是,夫人……”
幸好江氏通情達理,只要她不主動勾引她兒子,她便不會對她失望。
她嘴角抿出個笑,對蘇鹿溪也客氣了許多,“多謝阿兄相救。”
蘇鹿溪語氣淡淡,“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放在心上?!?br>薛允禾知道,蘇鹿溪怕與她這孤女扯上關(guān)系,也就乖巧道,“不管怎么說,還是要說聲謝的,日后阿禾定會小心謹慎,不會讓阿兄和夫人這般擔(dān)心了?!?br>“這就對了,你個小丫頭住在蘇家,只管將侯府當(dāng)做自己的家便好,萬事莫要拘泥,若是喜歡那酒壺,叫你房里的桃芯去庫房取就好了,何苦為了個酒壺,差點兒搭上自己的小命?回頭我讓周嬤嬤給你送些器具來,你挑選幾件留在屋中?!?br>薛允禾感激江氏對自己的寵愛,聽著她絮叨的話語,心頭仿佛一陣暖流涌過。"


最后蘇鹿溪容不得她一個棄婦活到新年,一把火想將她燒死在老宅一了百了。
她沒了求生的欲望,也就沒有掙扎。
可被火舌燎繞的時候,皮肉發(fā)出滋滋的聲音,她還是格外痛苦。
那會兒大火在她后背燃燒,渾身上下痛苦不已,她哭著往外爬,心里充滿了仇恨。
恨蘇鹿溪,恨命運,更恨自己。
好在很快,她便沒了意識,就這么死過去了。
“姑娘,你這是夢魘了么?”
眼前湊過來一張圓乎乎的胖臉蛋兒。
薛允禾心如擂鼓,一時愣住,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鮮活的桃芯歪了歪頭,壓低了聲音,提醒道,“今兒江夫人生辰,姑娘怎的自己跑這兒來午睡了?前頭貴人們還在會客呢,世子爺剛剛……也回來了,就在戲臺子那邊?!?br>薛允禾怔住,看一眼年輕十歲的桃芯,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臉蛋兒。
桃芯被掐疼了,哎呀一聲。
就這一聲,喚回薛允禾的意識。
“江夫人生辰?”
“是啊?!?br>“世子回府?”
“可不是?”桃芯笑得意味深長,邀功似的,“東西奴婢都準備好了。”
薛允禾臉色微變,猛地從美人靠上起身,“糟了!”
她這是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她費心費力給蘇鹿溪下藥的時候。
那藥是她花重金從花樓里買來的。
聽說男人吃了,十頭牛都拉不住,必要與女子同房才能解毒。
那杯藥酒下去,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
薛允禾這輩子,不愿再重蹈覆轍,更不想再嫁給蘇鹿溪為妻。
這會兒一聽桃芯的話,登時急了,提起裙擺便往朝華閣小跑。
剛至朝華閣,透過茫茫風(fēng)雪,薛允禾一眼便瞧見了坐在人群中鶴立的男人。
明明大寒的天氣,她卻感覺落在皮膚上的雪燙人得厲害。
“快要過年了,世子公差回來,這次不會再離京了罷?”
男人聲線清冷,“嗯,休息幾日,便回刑部當(dāng)差?!?br>遠遠聽見男人們的對話聲,薛允禾只覺渾身僵住,胸口一陣發(fā)緊。"


她周身發(fā)疼,難受得很,迷迷糊糊中,又好似做了個夢。
夢里場景光怪陸離,一會兒是她與蘇鹿溪的喜堂,一會兒又是江氏的靈堂。
她一個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靈堂前,聽見蘇鹿溪那一句冷冰冰的“克星”,眼睛一眨,淚水便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她想替自己解釋幾句,可一抬眼,卻又見謝凝棠穿了身大紅的喜袍站在男人身邊。
男人周身氣質(zhì)冷得仿佛天山上的雪,凌厲,肅穆,帶著一股子不可侵犯的矜貴之氣。
可側(cè)身看謝凝棠的目光充滿了寵溺與溫柔。
謝凝棠笑吟吟的喚她姐姐,問她,能不能允許她入府做蘇鹿溪的妾。
她當(dāng)然不肯,咬著牙拒絕了她的要求。
下一刻,謝凝棠棉白的裙擺便染滿了鮮血。
“我的孩子……世子哥哥……我的孩子沒了。”
她虛弱地倒在蘇鹿溪懷里,睫毛染著淚水,一張小臉兒蒼白似鬼。
薛允禾意識到什么,不知所措地告訴蘇鹿溪,“我沒有……我沒有推謝凝棠!”
可抱著謝凝棠的男人根本不聽她解釋,他勃然大怒,一腳將她踹翻在地,將謝凝棠打橫抱起,居高臨下的睨著她,面上仿佛覆了一層寒霜,眉眼間的冷峻令人頭皮發(fā)麻。
“你有沒有推她,乃是我親眼所見?!?br>“難道我還能看錯?”
“薛允禾,滾回去!”
男人語調(diào)森冷,目光嫌惡。
每一個字都好似一把尖刀,狠狠插在她心口。
她捂著泛疼的小腹,抬起蒼白的臉,望著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淚如雨下。
場面又不知為何突然一轉(zhuǎn),她癱軟在床上。
桃芯差點兒哭死在她身邊。
“姑娘……你的孩子……也沒了?!?br>“什……什么?”
桃芯的話讓她有些迷茫。
她那段日子,只是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想吐。
又因謝凝棠懷了蘇鹿溪的孩子而害怕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身子出了問題,卻沒想到,她也有了蘇鹿溪的孩子。
他們的夫妻之事很少,不久前,因男人意識不清地醉酒回來,才有過一次。
就是那一次……"


為官一年,便替不少含冤者洗清了冤屈,更是在雪災(zāi)洪澇中,親自去到天下各處,拯救萬民于水火,后來北狄陳兵攻入嘉陵關(guān),蘇鹿溪率軍差點兒兵敗而亡,也是李頤領(lǐng)著五千輕騎將人救下來的,他手底下不過五千人,便剿滅了敵首,年底凱旋東京,大雍戰(zhàn)神的名號徹底享譽天下。
人人都夸贊他是個為民請命的好官。
是百戰(zhàn)不殆的大將軍,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李督察。
還是個守著亡妻牌位,多年不肯續(xù)弦的深情之人。
后來他位極人臣,成了當(dāng)今跟前的大紅人,逐漸與蘇鹿溪分庭抗禮,在朝中處處與蘇鹿溪作對。
那會兒她憂心蘇鹿溪的前程,夜里總是反反復(fù)復(fù)睡不著。
害怕那心狠手辣的李頤對他不利,每次寫家書,總會提醒他多注意防范,若要保全自己,必要時,可殺之以絕后患。
沒想到——
薛允禾心思百轉(zhuǎn)千回,無奈一笑,身子倚在矮榻旁,眼眶竟有些滾熱。
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是他李頤在永洲將她從那能凍得死人的碎葉河里救了起來。
而今重生,又是他,從鎮(zhèn)國寺的蓮池中救了她。
真要論起來,這怎能不算一種緣分?
“李公子容貌什么都好,只不知身世背景如何,只看那身打扮,瞧著有些落魄?!?br>桃芯取了帕子替她擦干頭發(fā),心底已經(jīng)開始為自家姑娘做打算。
薛允禾問,“落魄又怎么了?”
桃芯哼唧道,“落魄之人,沒有錢吶,過日子需要金銀。”
小丫頭還挺實在的,跟上輩子在永洲老宅時一樣,很懂得如何過日子。
薛允禾憐愛地瞧著桃芯,嘴角笑盈盈的,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眉心,“人家李公子,哪里便看得上我了?你這丫頭,腦子都在想什么呢。”
桃芯努努嘴,“奴婢這不是隨口說說么?!?br>薛允禾頭發(fā)多,又黑又亮。
主仆二人靠在炭火旁,擦了小半個時辰才擦干。
“世子也真是的……”桃芯小聲埋怨,“以前姑娘想看話本子,世子總是冷著臉斥責(zé)姑娘不該看那些閑書,偏安榮郡主說什么便是什么,那話本子,她怎么就看得了?”
薛允禾收回思緒,神色很是淡然,“沒事,不看也不會少塊肉?!?br>桃芯性子跳脫,見自家姑娘并未面露哀戚,也沒有傷心難過,又揚起笑臉,“姑娘今兒膽子真太大,奴婢都看呆了?!?br>“這算膽子大么?”
“姑娘那會兒說要嫁給世子,奴婢嚇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姑娘,你不是說不想再嫁給世子了么?怎的又那樣說?”
薛允禾笑,“我不是真心要嫁他,不過想借他敲打老夫人而已?!?br>桃芯性子單純,想了好半天也想不明白。
但薛允禾是過來人,縱然上輩子看不明白老夫人的心思,如今重活一次,倒是看得越發(fā)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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