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閱讀請關(guān)注公眾號《文元讀物》書號【18119】
葉心怡走到門邊,伸手去拉門鎖,果然紋絲不動。她用力拽了拽,黃銅鎖芯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像在嘲笑她的徒勞。“你去告訴云桑,我必須回去?!彼穆曇舭l(fā)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孩子們今天要上早讀,我答應(yīng)過要教他們新課文?!?br>侍女沒動,只是從袖袋里摸出個小巧的銀盒:“這是云桑讓我交給您的?!?br>打開銀盒,里面躺著支銀質(zhì)的鋼筆,筆尖鑲著細小的松石,和葉心怡頸間那條項鏈的顏色如出一轍。筆桿上刻著細密的纏枝紋,末端還墜著個小小的銀鈴,一晃就發(fā)出清脆的響。
“云桑說您教書要用筆,讓銀匠特意打的?!笔膛穆曇粼絹碓降?,“他還說,要是您喜歡,以后想要什么,都能給您做。”
葉心怡把銀盒推回去,指尖冰涼:“我不要。你讓他開門,否則我就……”
“否則您要怎么樣?”
沉穩(wěn)的男聲從門外傳來,打斷了她的話。葉心怡回頭,看到云桑正站在門口,藏袍的領(lǐng)口沾著些泥土,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他身后跟著帕卓,手里拿著把沾著泥的鐵鍬,證明侍女說的“修路”并非謊言。
“云桑先生?!比~心怡終于見到了他。她后退半步,后背抵著冰冷的門板,“雨已經(jīng)停了,就算路沒修好,我也可以步行回去。”
云桑走進房間,帶起一陣混合著泥土和松脂的氣息。他沒看那被推回去的銀盒,目光落在葉心怡蒼白的臉上:“步行更危險。山澗的水漲了,昨天有牧民的羊被沖走了三只?!?br>“那我等路修好了再走?!比~心怡攥緊了衣角,“但你不能鎖著我?!?br>“我是怕你亂跑?!痹粕5恼Z氣很平淡,仿佛鎖門是天經(jīng)地義,“等路修好了,我親自送你回去?!彼噶酥复巴猓艾F(xiàn)在你只能在這里待著,哪兒也不能去?!?br>“你沒有權(quán)利軟禁我!”葉心怡終于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眼眶因憤怒而泛紅,“我是來支教的老師,不是你的囚犯!”
云桑的眼神沉了沉,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他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葉心怡完全籠罩:“我只是在保護你?!?br>“我不需要你的保護!”葉心怡用力推開他,卻被他紋絲不動的身軀彈得后退半步,“你這是綁架!是犯法的!”
“在這片草原上,我的話就是規(guī)矩。”云桑的聲音冷了下來,伸手想去碰她的臉頰,被她偏頭躲開。他的指尖僵在半空,隨即收回手,轉(zhuǎn)身對帕卓說:“把鑰匙收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開門?!?br>“是?!迸磷繌膽牙锾统龃€匙,黃銅鑰匙在晨光里泛著冷光,他特意把其中一把舉到葉心怡面前晃了晃——那是這間房門的鑰匙。
葉心怡看著那把鑰匙,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她知道,云桑不是在開玩笑。這個男人習慣了掌控一切,拒絕只會讓他更加偏執(zhí)。
“云桑!”她看著他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你不能這樣!陳烈州還在外面等我!”
云桑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冷得像山澗的冰:“讓他等著。”
門被再次關(guān)上,落鎖的“咔噠”聲格外刺耳。葉心怡滑坐在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切的無力。銀質(zhì)鋼筆躺在梳妝臺上,陽光照在松石筆尖上,藍得像淬了毒的冰。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侍女送來午餐,才被銅盆碰撞的聲響驚醒。餐盤里的糌粑糕捏成了小兔子的形狀,旁邊還擺著朵用胡蘿卜刻的花,顯然是花了心思的。可葉心怡連看都懶得看,只是把頭埋在膝蓋里。
侍女沒敢多勸,放下餐盤就匆匆離開了。房間里恢復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啼,襯得這里像座被遺忘的墳?zāi)埂?br>葉心怡走到窗邊,看著庭院里的工人來來往往。他們扛著木料往馬廄走,帕卓正指揮著什么,神情嚴肅。遠處的山坡上,能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在修路,鐵鍬碰撞石頭的聲響順著風飄過來,沉悶而遙遠。
她知道,修路或許是真的,但這絕不是軟禁她的理由。云桑只是在找借口,找一個能把她留在身邊的借口。
天色漸暗時,葉心怡聽到隔壁傳來林老師的哭聲。她走到墻邊,用手敲了敲:“林老師?你沒事吧?”
“心心……”林老師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說我丈夫來接我了,可云桑不讓我走,說要等你一起……”
葉心怡的心揪緊了。原來被軟禁的不止她一個,林老師只是被牽連的無辜者。她想起林老師常說,丈夫在縣城開了家小雜貨店,女兒才三歲,每天都要抱著她的照片睡覺。
“對不起……”葉心怡的聲音哽咽了,“都是因為我……”
“不怪你?!绷掷蠋煹穆曇舾糁鴫Ρ趥鱽?,帶著被淚水泡過的沙啞,“那個云桑……他就是沖著你來的。心心,你別硬扛了,實在不行……就順著他吧,我們還有家人要牽掛啊。”"
繼續(xù)閱讀請關(guān)注公眾號《文元讀物》書號【18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