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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無刪版

明月落枝 著

女頻言情連載

最具實力派作家“明月落枝”又一新作《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受到廣大書友的一致好評,該小說里的主要人物是薛允禾蘇鹿溪,小說簡介:那場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沒有跑,也跑不掉。錯了,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她不該強迫他娶她,更不應(yīng)該愛上他。她與他青梅竹馬,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愛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來,她以名節(jié)相逼,終于如愿以償,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最終以靜心調(diào)養(yǎng)身子為由,將她送到鄉(xiāng)下別院。這一別就是五年,她寫了無數(shù)家書,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再睜眼,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她要另選良婿,平平靜靜度過此生??蔀槭裁?,他看她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主角:薛允禾蘇鹿溪   更新:2026-04-14 20: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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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別是薛允禾蘇鹿溪的女頻言情小說《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無刪版》,由網(wǎng)絡(luò)作家“明月落枝”所著,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本站純凈無彈窗,精彩內(nèi)容歡迎閱讀!小說詳情介紹:最具實力派作家“明月落枝”又一新作《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受到廣大書友的一致好評,該小說里的主要人物是薛允禾蘇鹿溪,小說簡介:那場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沒有跑,也跑不掉。錯了,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她不該強迫他娶她,更不應(yīng)該愛上他。她與他青梅竹馬,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愛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來,她以名節(jié)相逼,終于如愿以償,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最終以靜心調(diào)養(yǎng)身子為由,將她送到鄉(xiāng)下別院。這一別就是五年,她寫了無數(shù)家書,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再睜眼,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她要另選良婿,平平靜靜度過此生。可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嫁權(quán)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無刪版》精彩片段

“最近東京還算平靜,沒發(fā)生什么值得說道的大事?!?br>女人家們喜歡家長里短,男人不太愛說這些。
謝凝棠懂事地不再問,轉(zhuǎn)了個話題,“世子哥哥,昨兒我托你買的東西,買到了么?”
蘇鹿溪從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錦盒遞給她,“嗯。”
謝凝棠迫不及待打開,里頭躺著一支玉蘭花的簪子。
這屋子里坐著的幾個女人,神色各異。
蘇清瞥薛允禾一眼,夸贊起來,“棠姐姐,這簪子好漂亮,不愧是世子哥哥的眼光,可惜世子哥哥都不給我?guī)В唤o你買?!?br>她這話,故意說給薛允禾聽。
謝凝棠小臉兒微紅,纖手將簪子插進發(fā)髻里。
江氏幾人見了,紛紛夸她漂亮。
謝凝棠滿意極了,看向蘇鹿溪的雙眼水汪汪的,滿是小女兒家的情意。
董氏打趣道,“等禾禾的認親宴過后,咱們家怕是要迎來第一樁大喜事了。”
蘇家的門第,在東京也算有些底蘊。
謝老夫人出身王謝世家,她親大哥是大雍第一異姓王懿王。
蘇侯乃文官清流之首,蘇家在他的發(fā)展下,早已是鐘鳴鼎食之家。
尤其是蘇鹿溪連中三元后,整個蘇氏烈火烹油,繁花著錦,比那些只有富貴沒有實權(quán)的公侯世家還要地位尊崇。
如今東京這些世家貴族,但凡家里有適齡未婚女兒的,一個個都伸長了腦袋想攀附進來。
但謝老夫人見過諸女,都不如她的意。
所以才將謝凝棠從林州王府接到了東京,讓她住在侯府,與蘇鹿溪培養(yǎng)感情。
老夫人的意思,江氏豈能不懂?
她私下里問過蘇鹿溪,蘇鹿溪沒反對。
此事也算是定了下來,等過些日子,兩家交換庚帖,再過明路。
柳氏看薛允禾一眼,笑道,“溪兒是大哥,他的婚事自然是幾個晚輩里最重要的?!?br>董氏接話,“十月后,不少黃道吉日,到時候咱們好好選一個,先將世子的婚事訂下,翻了年,便可以迎新娘子進府了?!?br>大家族最重子嗣傳承,蘇鹿溪如今弱冠之年,還未娶妻,院中連個伺候的通房都沒有。
謝老夫人最上心的,便是他的婚事和子嗣。
謝凝棠紅透了精致的小臉,怯生生朝蘇鹿溪看去。
又不敢多看,害羞地垂下眉眼。
蘇鹿溪倒是面不改色,于他而言,娶妻生子不過是完成祖母與父母的任務(wù)而已。"


抄完經(jīng)書,時間還早。
薛允禾帶著桃芯聽話的往秋水苑走去。
沒想到,才出萬壽堂的門,蘇蠻和她的丫頭小鈴鐺還在蓋著厚厚雪堆的老梅樹下等她。
風雪里,薛允禾奇怪的抬起眼睛,“三姐姐,你怎么還在這兒?”
厚厚的兜帽中露出蘇蠻那張憨態(tài)可掬的小臉,“阿禾妹妹,你可算是出來了?!?br>她笑吟吟的對上薛允禾詢問的眼神,將兩個丫鬟丟在身后,挽住她的胳膊,親親熱熱道,“二房的人在,我等妹妹一起去母親院子里?!?br>薛允禾若有所思,“二房蘇清茉?”
蘇蠻癟癟嘴,“除了她還有誰?”
薛允禾這會兒想起來了。
江氏生辰宴,她與蘇鹿溪有了肌膚之親。
江氏忙著周旋她與蘇鹿溪的婚事,忽略了二房。
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二房的蘇清茉已經(jīng)同人私定了終身。
侯府接連出了兩樁上不得臺面的婚事,江氏難辭其咎,被謝老夫人罰跪了一個月祠堂。
一個月后,江氏生病,病重逐漸不治,不到半年,便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她與蘇鹿溪的婚期定在后年的春三月。
新婚當晚,江氏便撒手人寰。
那日夜里,她與蘇鹿溪還未能洞房花燭,整個侯府便紅綢換白綢。
以前總有人說她是克星,克死父母兄弟,江氏總會替她回懟幾句。
后來,蘇鹿溪也沉著臉罵她克星。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每次心如刀割,滿臉是淚。
可江氏一死,世上再也沒人能護著她替她說話了。
薛允禾不敢再想,腳下快了幾步。
幸好她回來的是時候,此刻什么都來得及。
“阿禾,你跑這么快做什么,小心雪滑——”
“三姐姐,我們快些去找母親?!?br>她要再快些才是。
到了秋水苑,蘇蠻上氣不接下氣。
薛允禾發(fā)著高燒,身子沉重,櫻桃小口急促的呼出一團團白霧。
透過抱廈外的軒窗,她看見二房柳氏的丫鬟婆子都守在外間,心里頓時一松。"


薛允禾明白,他這是厭惡自己自作主張,遂也沒主動搭話。
再說,她受了寒,腦子本就昏昏沉沉的。
馬車才上路不久,她便靠在桃芯的肩頭昏昏欲睡。
不知過去多久,耳邊傳來馬車??康穆曧憽?br>她身子一抖,差點兒往前栽去。
是一條結(jié)實有力的長臂攬住了她的腰肢。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男人幽深的長眸,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不知何時睡在了男人懷里。
薛允禾心頭尷尬極了,忙單手撐住男人的大腿想坐起身來。
可車廂里光線昏暗,她本就緊張,指尖不知按到什么地方,引得男人發(fā)出一道低吼。
“薛允禾!”
男人咬牙切齒,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好。
薛允禾感受到那隆起之處,乍然想到什么,手指一陣滾燙。
也顧不得什么禮儀不禮儀的,蜷縮著手指坐直身軀。
“阿兄,我睡得太迷糊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薄唇抿唇,“滾下去。”
薛允禾忙不迭道,“好,我這就滾?!?br>她第一次這么聽話,可蘇鹿溪心里卻不算平靜。
他閉了閉眼,感受到雙腿間那陣喧囂。
因那只柔軟的小手而起,此刻竟然頗為躁動。
明明,他只將她當做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妹妹,為何會對她一個小小的動作起了沖動?
還是說,她故意這樣做,是在勾引他?
畢竟他看得很清楚,那心計深沉的小姑娘已經(jīng)從他母親那兒騙來了蘇家給未來兒媳的傳家玉鐲。
什么認親宴,什么與他保持距離,什么要為自己做主,什么只把他當做哥哥。
不過都是她的謊言罷了。
鎮(zhèn)國寺這招欲擒故縱,使得精彩至極。
她對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這樣上趕著勾引男人——
想到這兒,蘇鹿溪長眸微斂,眉心浮起一抹躁郁之色。
“世子,薛姑娘已經(jīng)進府了?!?


薛允禾抿唇,“不用,我自己有腳,可以走?!?br>蘇譽挑起眉梢,“昨兒落水,你就是被大哥抱回去的,怎么這會兒就自己有腳了?”
男人話里話外都是諷刺和不尊重。
薛允禾臉色瞬間慘白,不免往蘇鹿溪身上遞了個眼神。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一旁,一襲墨色錦袍,周身清冷,氣勢壓人。
茫茫雪霧里,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覺得面上一陣難堪。
果然跟蘇鹿溪沾上邊兒,對她沒有半點兒好處。
就算江氏沒說什么,昨兒的事兒被丫鬟小廝們一傳,誰都會覺得是她這個孤女,別有心機,城府深重,妄圖勾引侯府世子。
所以,她也不指望蘇鹿溪能幫她一把。
直接低頭,張唇狠狠咬住蘇譽的手背。
蘇譽吃疼,終于將她放開。
薛允禾本就生得精致極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瞳,大而幽幽。
她嘴角勾起一個輕笑,目光掃過這群高貴的公子小姐,“我說過,我有腳,若非迫不得已,絕不會仰仗他人?!?br>她說這話時,眼神大大方方落在蘇鹿溪眉眼間。
男人冷峻的眉目依舊泛著淡漠,仿佛永遠無心無情,沒有半點兒情緒波動。
薛允禾不知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此生此世,一定要竭盡全力,不遺余力的,與他撇清關(guān)系。
說完這句,她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提起裙擺,率先進了萬壽堂主屋。
“大哥,你看她那得意勁兒——”
“什么叫若非迫不得已?”
“難不成大哥救她還救錯了?”
蘇鹿溪幾不可察的蹙了蹙劍眉,眸光卻落在蘇譽那被人咬過的手背處。
想起剛剛被蘇譽握住的那截皓白雪腕兒。
心頭不知為何,生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煩躁。
“閉嘴。”
蘇譽嘴角抽了抽,見自家大哥臉色冷峻,也就不敢說話了。
……
謝老夫人上了年紀,覺少。
江氏作為大房兒媳,早已在屋中伺候。"


所以,她挑的就是他不在的時辰過來的。
薛允禾讓桃芯將桂花糕放到案幾上,也沒將柳氏的話放在心上,給兩位夫人客客氣氣行了個禮,“兩位嬸嬸好。”
董氏最是和善,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禾禾真是越發(fā)乖巧懂事了,瞧瞧她這通身的氣派,當真跟嫂嫂的親女兒似的?!?br>江氏聽得受用,笑了笑,讓薛允禾坐到她身邊。
薛允禾替她捏了捏太陽穴,江氏瞇著眼,舒服了不少。
“禾禾本來就是我養(yǎng)大的,比蠻蠻還要懂事?!?br>董氏笑吟吟地說,“還是嫂嫂會養(yǎng)孩子,不像我家這個,到現(xiàn)在還跟個皮猴兒一樣?!?br>“娘,你說什么呢,女兒哪里調(diào)皮了?”蘇清挽著董氏的胳膊控訴起來,眼神卻得意的睨著薛允禾,一臉看不上她的模樣。
畢竟薛允禾是無父無母的孤女,長得好看又怎么樣,不也是個沒娘養(yǎng)的孤兒?
江氏笑意加深,拍了拍薛允禾的手背,“好孩子,別忙活了,來看看娘給你準備的鐲子?!?br>江氏從盒子里拿出一只碧玉鐲。
色澤瑩潤,水頭極好。
謝凝棠就坐在薛允禾身邊,看見那鐲子也喜歡得緊。
“夫人還有這種好東西,怎么以前沒見過?!?br>江氏道,“這原是我留給兒媳的?!?br>謝凝棠臉色一變,一時尷尬的笑了笑,沒說話。
薛允禾忙道,“娘,這鐲子您還是留著給我未來嫂嫂吧,阿禾隨便戴什么都可以?!?br>“女人的首飾可不能隨隨便便,尤其是你,馬上就要成我的女兒了,日后更要戴些好看的才是。”
江氏將薛允禾的手腕兒抬起來。
其實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
以前禾禾手上總戴著一個變了色的舊銀鐲子。
那銀鐲子,蠻蠻也有一個。
是前些年過年時,溪兒送給家中妹妹的。
蠻蠻手上的鐲子換了一個又一個。
禾禾從此卻將那銀鐲當做寶貝一樣,日日戴在手上,從不曾取下過片刻。
哪怕別人嘲諷她窮得連個玉鐲子都買不起,她也沒說過半個字。
直到那日落水后,第二天在萬壽堂,她便見禾禾的手腕兒空了。
她不知什么緣由,但一個幾年日夜戴在手上,不肯取下來的鐲子,被她取了下來,只能說明,這丫頭當真是看開了。
她真心實意將溪兒當做哥哥,不再做那不切實際的夢。"


墨白遞給她一個煩躁的眼神,“薛姑娘人呢?”
桃芯剛要說在內(nèi)殿,就見自家姑娘已經(jīng)走了出來。
山寺風冷,白雪紛揚,寺中美人唇紅齒白,仿若桃夭。
薛允禾疑惑的蹙了蹙眉,似乎沒想到墨白會在此。
墨白若在鎮(zhèn)國寺,那……蘇鹿溪是不是也在?
她瞬間變了臉色,嘴唇顫抖了一下。
“墨白,你……找我有事?”
“薛姑娘覺得呢?”
“我——”
“世子說了,請姑娘切記賢惠懂事,莫要不知分寸的跑到世子面前,叫外人見了,丟侯府的臉面?!?br>墨白抿唇,眼底幾乎是厭惡噴涌而出。
薛允禾長得是很美,可再美的人,這樣無時無刻跟幽靈一般跟在世子屁股后也會惹人不快。
更何況,她隔三差五往明月閣跑,主子不待見她。
她便時不時來打聽世子的下落。
無論如何,受累的都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薛允禾張了張發(fā)白的唇,怔怔地望著墨白,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墨白不耐煩地拱了拱手,見她神態(tài)可憐,又語重心長道,“屬下求姑娘懂懂事罷,別再煩著世子了?!?br>原來她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連在墨白眼里,都是累贅和煩惱。
薛允禾心臟瞬間皺成一團,呼吸緊了緊。
張開紅唇想說些什么,又被冷風堵住酸澀的喉嚨,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墨白剛要離開,另一道冰冷的嗓音便響起,帶著森冷的質(zhì)問,“什么時候來的?!?br>薛允禾小臉兒蒼白極了,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前來的蘇鹿溪,周身血液瞬間凝固。
山中要比平日冷得多,北風呼嘯而來,雪粒掃在她臉上。
那股子寒意游絲一般,往人骨頭縫里鉆。
她冰冷的小手藏在袖中,暗暗蜷縮起來。
不知是天冷,還是心冷。
“我——”
不等她繼續(xù)解釋,男人又冷硬地開了口,“鎮(zhèn)國寺偏遠,如今風雪又大,你難道不知?”
桃芯紅著眼,想替自家姑娘解釋兩句。"


將這金玉般的侯府籠罩成另一番絕色。
薛允禾見江氏肩頭撒了幾粒清雪,湊過去替她將雪仔細拂去,又像兒時那般撲進她溫暖的懷抱里,“娘,雪大風冷,您怎么站在這兒等我?”
江氏摒退婆子丫頭,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你這丫頭,到底怎么想的?”
薛允禾淺笑,雙手環(huán)住江氏的腰,“我沒想什么,就只想認您做母親,日后好孝順您一輩子?!?br>江氏蹙眉,“此事怎么不問過你阿兄?”
薛允禾自嘲,“阿兄日理萬機,怎可能理會我這樣的小事?!?br>江氏無奈,“你這丫頭往日里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做你阿兄的妻——”
薛允禾一怔,沒料到江氏會這般說。
她驀的揚起小腦袋,看向抱著她的江氏。
她眸色溫柔,眼底溫潤如水,哪有上輩子那些對她的失望和嫌棄,滿滿的都是愛意。
她忽的福至心靈,驚詫無比。
難道江氏并非不愿她做她的兒媳,而是不希望她自甘墮落,為了一個男人毀壞自己的清譽?
所以上輩子,江氏失望的是,她毀了自己一輩子。
想到這兒,薛允禾眼眶一紅,心頭越發(fā)后悔和難受。
原來,江氏,一直待她極好。
是她……是她自己不爭氣。
“娘,阿禾從前粘著阿兄,是因為還沒長大,如今及笄了,自然知道分寸,你放心,阿禾日后會與阿兄保持距離,一輩子做他的妹妹?!?br>江氏道,“你真的不想嫁你阿兄?”
薛允禾嘴角微抿,微微一笑,堅定道,“不想?!?br>江氏徐徐嘆口氣,見薛允禾不似玩鬧。
今兒認親一事,鬧到了謝老夫人面前,等認親宴一辦,此時便再無轉(zhuǎn)圜余地。
縱然她是個做母親的,也不愿強插手孩子們的婚事。
溪兒打小便有自己的主意。
禾禾又是她親手養(yǎng)大的。
她親眼看著禾禾在溪兒面前各種做低伏小,而溪兒總是無動于衷,心里也不是滋味兒。
如今禾禾自己能看開便好。
等她選好黃道吉日,替禾禾將認親宴辦得熱熱鬧鬧的。
趁此機會,讓她在權(quán)貴夫人們面前露露臉,給她選個好夫婿,將婚事定下。
江氏拍拍薛允禾的手背,輕笑,“禾禾能想清楚便好,為娘先回去看看老黃歷,你抄完經(jīng)書來娘的秋水苑坐坐?!?


可憐丫頭桃芯陪著她,被流放至此,老宅破舊,蘇家不肯修葺,仆婦們對她這位首輔夫人多有懈怠,族中舊老,更是欺辱她無依無靠,在這鄉(xiāng)下偏僻之地,對她各種折磨侮辱。
桃芯竟因過年想親手為她煮一碗陽春面,被老宅護衛(wèi)殘忍打死。
平日里衣食短缺,炭火不足也就算了,沒想到她生了病,老宅也不肯請醫(yī)延藥。
原不過是個小小的風寒,拖延至今,已成了咳血的絕癥。
說是絕癥……其實薛允禾心里也清楚。
不過是蘇鹿溪,容不得她,命人給她下了狠藥,想要她悄無聲息的死罷了。
可她這條賤命,茍延殘喘,至今不死,礙了他的眼。
所以,他等不了了,要派人來殺她。
薛允禾悲從中來,咳得嘴角滲血,想哭,卻又哭不出來,“咳咳……他……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那婆子見薛允禾執(zhí)迷不悟,一聲輕嘆。
“夫人,苦海無邊,回頭是岸?!?br>“大人如今已是內(nèi)閣首輔,容不得你一個孤女玷污他的名聲?!?br>薛允禾回過神來,嘴角含著一抹苦笑,眼底那抹光竟有些渙散了。
領(lǐng)頭的婆子搖搖頭,見她仍舊不肯簽下和離書,給左右遞了個眼神。
兩個粗壯的婆子上前,用繩子將她死死捆住。
可她連掙扎的心氣兒都沒有。
見處理得差不多了,來人沉聲下令,“既然夫人不識時務(wù),那就別怪大人心狠無情?!?br>那幾道身影快速離去。
沖天的大火很快在這破落的小院兒燃燒起來。
薛允禾心如死灰,緩緩閉上眼。
火舌紅亮,卷過她身前那一封封家書。
那些白紙黑字,皆化作一片片灰燼。
風一吹,便似老天下了一場黑雨,在為她這一世的癡心錯付悲鳴。
……
“姑娘,快醒醒?!?br>薛允禾猛地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眼前水榭閣樓,花團錦簇,漫天飛雪,仿佛仙境。
可她不是死在火海里么?
蘇家早去信來說蘇鹿溪要與她和離另娶,是她死活不肯答應(yīng)。"


瞥見少女臉上的慘白,只覺她勾引他的這點兒小手段實在沒趣。
“好好抄經(jīng)?!?br>他做哥哥時,一向這樣嚴苛。
薛允禾等男人稍微離開,才敢呼吸。
她勉強坐直,深吸一口氣,“好……”
佛堂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毛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外頭落著簌簌的清雪,薛允禾很快也靜下心來,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蘇鹿溪偶爾側(cè)過俊臉,看向她寫的文字。
她的字是他手把手教的,寫得頗有幾分他的神韻。
以前,她不會像今日這樣安靜,在他身邊時,總會各種逗趣,說出些討喜的話來勾起他的興趣。
但,此刻的薛允禾安靜得有些過分,甚至有些淡漠的疏離。
他又看向小姑娘沉煙靜玉般的側(cè)臉,漸漸出了神。
薛允禾抄得很認真,努力降低身邊人的存在感。
但男人氣場太強,他與她之間只隔了一個蒲團。
男人身上獨有的沉水香氣息一點一點縈繞在鼻尖,讓她開始心神不寧。
她從前太愛他,熟悉他的一切。
聞到那股香氣,便忍不住想起他與她在春藥作用下的那回……
男人遒勁的胸膛,壓著她柔軟的身體,兩人克己復(fù)禮長大,從未像那般緊貼,他也從來沒有像那次那樣難以自持地侵入她的身子,霸占她的一切,在她身上起起伏伏,仿佛將她揉進他的骨血里。
其實,成親之后,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夫妻之事。
蘇鹿溪沒有表面上這般清瘦,長袍底下的身子,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肌肉綿滑而矯健,尤其用力時,渾身上下的線條都繃緊成好看的曲線,充滿著男人的力量感。
薛允禾手中的筆尖微頓。
臉色莫名漲得通紅。
在佛祖面前,她怎么可以想那種事。
實在太無禮!
但很快,安榮郡主清脆的嗓音,便打破了二人間詭異的沉寂。
“世子哥哥——”
謝凝棠打起簾子走進來,見蘇鹿溪與薛允禾二人安安靜靜坐在長案旁,又忍不住放低了聲音。
“你們抄多少了,要不要我來幫幫忙?”
蘇鹿溪一向冷淡,語氣也沒什么起伏,“不必?!?


說起來不過幾日未見,可真要論起來,她與他……已四五年沒見了。
年輕時的蘇鹿溪,俊美無雙,一雙劍眉斜飛入鬢。
整個人往那兒一坐,便似鬼斧神工的一幅畫兒。
今日承鈞侯府大擺宴席,前廳后院都是來來往往的客人。
后宅的夫人貴女們此刻都聚集在朝華閣看戲。
自然,戲臺子的人哪有坐在下面的人好看。
所有妙齡少女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世子蘇鹿溪身上。
蘇鹿溪年已弱冠,又連中三元,是東京城中最炙手可熱的夫婿人選。
今兒江夫人做壽,廣邀京中名門貴女前來,也是為了給他選妻相看。
他心中珍愛之人,安榮郡主謝凝棠今兒也在此處,就坐在江氏身邊。
上輩子這時,薛允禾知曉江氏要給他做媒,便故意稱病,沒同眾人在一處,而是專門讓桃芯將那春藥下在蘇鹿溪的酒里。
等蘇鹿溪藥效發(fā)作,被扶進附近的朝暉閣。
她才偷摸鉆進屋中。
也就是那日,她與蘇鹿溪有了第一次。
盡管男人太粗魯,弄得她生疼,她還是咬著牙關(guān)沒哭出聲來。
而是乖乖等著江夫人發(fā)現(xiàn)她與世子失蹤,前來發(fā)現(xiàn)她與蘇鹿溪廝混在一處。
江夫人是看著她長大的,打小便將她當做親女兒一般疼愛。
那日,是她第一次在江夫人眼底看到失望的神情。
她不自愛的名聲,也是那會兒傳出去的。
盡管她繼承了父母最好的美貌,生得國色天香。
可東京城里,但凡讀過書的清貴人家,都不愿意娶她這樣自甘下賤的姑娘回家。
之后,她與蘇鹿溪的婚事便定了下來。
蘇鹿溪是侯府世子,肩上扛的是蘇氏一族的榮耀和未來。
而她,父母兄弟早在戰(zhàn)場上死絕了,只是個對他毫無助力的孤女。
江夫人對她失望透頂,蘇家所有人都瞧不上她。
原本與她還算青梅竹馬長大的蘇鹿溪,對她的感情也變了質(zhì)。
明明做兄妹是最好的結(jié)局,可她偏要強求。
強求的結(jié)果,便是得來他對她的無情厭棄。
嫁進蘇家那些年,她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江氏一死,更無人對她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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