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行半日,許山略微氣喘,已經(jīng)到了利泰城外。
外門弟子沒有學習法術(shù),更不會御劍術(shù)。
只能靠兩條肉腿前行。
也不是搞不到馬,但是馬沒他跑的快。
煉氣大圓滿在任何一家修行宗門都絕對是不起眼的存在。
但早已經(jīng)與凡人有了天淵之別。
看著城墻上巨大的招牌,許山倍感心安。
人真的都是比出來的,在宗門里沒啥存在感,但是一跑到凡人地界忽然心里覺得自己硬氣了!
順了兩口氣,許山信步走入城中。
時至下午,天氣已經(jīng)不怎么炎熱,城內(nèi)人流如水,街上叫賣的小販為數(shù)不少。
原主自小被選進星嵐宗,在外門生活了二十年,下山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
不過有些外門弟子不像他這么悶,找機會總要出來,吃喝嫖賭玩一輪。
畢竟一旦踏上這條路,就會發(fā)現(xiàn)上輩子上學上班跟修煉從體驗上來講幾乎沒有太大差別。
許山眼里帶著好奇,不斷左右觀察著。
就這么在街上晃悠著,一直逛到天色漸晚。
找人打聽了一下,許山走到城中最豪華建筑前,抬頭仰望。
海棠樓
三個大字入眼,一股濃郁的胭脂味撲入鼻腔。
二樓陽臺上還有幾個迎風招展的女子不斷對許山放電。
許山抬頭看了一眼,頓覺大倒胃口。
本地最有名的妓院也不過如此。
刺鼻的胭脂、粗大的毛孔,還有清晰可見的鼻屎讓人反胃。
修煉導致的感官強化看來也不全是什么好事。
不過該進去還得進去。
在曹長老那領(lǐng)了任務(wù),雖然他口頭什么都說無所謂,但是該完成還是要盡力完成。
外門長老對他而言手眼通天絲毫不為過。
原本人家對他印象還挺好的,要是糊弄事影響領(lǐng)導好感那就太愚蠢了。
二來正好這青樓里也有廚房,可以借用一番。
想了想,許山跨步而入。
剛一進門,龜公迎面而來。
見他穿的樸素,但氣質(zhì)非凡,龜公謹慎道:“爺,您是第一次來海棠樓吧?有相熟的姑娘么?”
“找個單間,你跟我上來,別人不要。”
“啊,我...那行吧?!?br>
....
走到二樓包間,許山隨手打開窗戶。
扇了兩下想要扇走屋內(nèi)廉價刺鼻的胭脂味。
龜公站在門口扭捏不定。
“嗯...呃...”
“你在那扭個屁啊!坐下,我有話要問你?!?br>
“???問話...行吧。”龜公局促落座。
許山問道:“聽說城中最近有地方鬧鬼,害死了不少人,你知道這事兒么?”
“知道啊,就前不久的事,您問這個是想...”
“你不必多管,只管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就好?!?br>
龜公回憶道:“當時弄得還挺熱鬧,很久沒這么死過人了,那些人不是在城里死的,他們原本是一起去城南郊踏青的讀書人,后來被人發(fā)現(xiàn)死在城外,像是被嚇死的?!?br>
“聽說是在城南的赤云寺,那里都廢棄幾十年了,但我不確定?!?br>
“廢棄寺廟鬧鬼這么俗套,你再仔細想想,還有哪有可能。”
龜公頭一縮,小聲道:“別的地方?jīng)]聽說有什么事兒啊,真就只有那里荒郊野嶺的廢寺有可能鬧鬼,前幾天還莫名其妙的陰天呢。”
“您不知道,咱這海棠樓服務(wù)出了名的好,每年都得有一兩個個有特殊癖好的貴客,把我們姑娘帶到荒山野嶺去找刺激?!?br>
“尤其是那赤云寺...都愛往那跑,找刺激都不要命了,現(xiàn)在讓去都沒人去?!?br>
許山倒吸一口涼氣。
這利泰鎮(zhèn)里的嫖客玩的這么狂野么?
真是民風彪悍...
龜公繼續(xù)說道:“前兩個月,有人在赤云寺上吊,被客人看到報官。據(jù)說是哪家的奴仆,受不了主家使喚自殺了...哎,總有這樣的,我看變鬼回來找有錢人當官的尋仇也正常?!?br>
許山撫著下巴思索。
這聽起來可能性倒是大了不少。
反正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線索,不如去赤云寺探一探。
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碰一碰運氣,不行就再打聽打聽。
不過去之前,借用這青樓的廚房試一試也不錯。
“對了,你們這青樓這么大有幾個廚房?”許山問。
“廚房...”龜公倍感迷惑,“就兩個,一個是給客人用的,一個我們自己用的,客官您問這個作甚?”
“你們自己用的現(xiàn)在沒人用吧?”
“沒人啊,您想干什么?”
“走!”許山起身朝門外走去,“帶我去你們的灶上看看,我要借灶一用?!?br>
“客官,我們后面不讓外人進,再說那里臟...”
龜公忙起身,可話說一半剩下一半生生咽了回去。
許山手里捏著一錠銀子已經(jīng)伸到了他眼前。
除了外門弟子有時候要外出采購星嵐宗給點銀子。
外門弟子平時還是有銀子的,宗門會按時給弟子發(fā)一點,雖然沒什么花銷。
也是宗門的一個貼心舉措。
有些弟子從門中被清退,家人可能早已經(jīng)逝去。
手頭一點銀子沒有,又一時找不到出路,這點銀子就是救急的。
如今這一錠銀子就是許山所有的存款。
龜公見許山出手大方,盯著閃亮的銀錠子,語速平緩了許多。
“客官,我真不能帶您進我們的后廚,這不符合規(guī)矩...”
他也是見過世面的,銀子雖然誘人,但是后果也得考慮好。
帶個陌生人進到青樓后廚,誰知道可能會發(fā)生什么情況,萬一這小子來下毒呢?
許山見銀子沒用,伸出的右手握住銀錠子猛然發(fā)力。
“啊這!”
龜公一時目瞪口呆。
只見銀錠在許山手中宛如泥巴一般,大力擠壓之下,銀子從指縫中擠了出來。
“仙師!小人有眼無珠啊,仙師?!?br>
龜公砰的一下雙膝跪地,連連大呼。
“起來起來,現(xiàn)在能帶我去了吧?”許山低頭問道。
龜公一骨碌起身,主動打開門,露出個討好的笑容:“能,您隨我來!”
許山滿意點頭,從指縫里揪下一鼻嘎銀子拍到了對方手中,接著闊步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