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姑父……”
柳婉是柳家二爺?shù)挠H生女兒,也就是柳建德的親姑姑,柳建城的堂姑姑。
從十年前出嫁后,柳婉很少回柳家,但卻是柳家女兒中賢妻良母的榜樣。
對于這個妹妹,柳廣堅等人是又喜又怕,因為何瑞的緣故,還帶一點敬畏。
面對一群柳家子弟的招呼,柳婉并沒有如往常一樣,溫柔的笑著回應(yīng),而是板著臉。
身旁的何瑞,同樣不茍言笑,表情十分嚴肅。
剛才那聲音,就是他發(fā)出來的。
望著何瑞夫婦穿過整個宴客廳,一步步走過來,柳建城幾人下意識的感覺有些不安。
終于,當(dāng)何瑞走到蕭良近前,那繃著的臉才露出些許笑容。
“蕭老弟,路上堵車,讓你久等了?!?br>
短短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如遭雷擊。
蕭……蕭老弟?
何瑞是何人,堂堂寧城副總官,掌管著寧城三百萬人口的生計。
而且為人剛直不阿,很少與人私攀交情。
多少人想和何瑞交個朋友,都沒有門路。
柳建城和柳建德兩兄弟直接傻了眼。
“姑父,這……這是什么意思?”
何瑞看都不看二人,挨著蕭良坐了下來。
柳婉則是坐在喬嫣然一側(cè),一雙美目打量喬嫣然,眼中露出溫和的笑容。
“姑娘,你是蕭兄弟的女朋友?”
“啊……不是的?!?br>
喬嫣然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慌亂搖頭,神色十分拘謹。
眼前這個婦人,可是總官夫人。
柳婉這才抬頭望向柳建城和柳建德,呵斥道:“你們幾個,還杵在這兒做什么?還嫌我們柳家丟人不夠?”
柳建城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對何瑞勸阻道:“姑父,這里位置不好,以您的身份怎么能坐的如此靠后呢?
您還是跟我到前面去,跟叔叔伯伯們坐在一起吧?!?br>
“不用了。”
何瑞淡淡道:“我來輕舞這兒,是為了跟蕭老弟喝一杯酒,用不著你們陪?!?br>
“給蕭兄弟道歉?!?br>
柳婉朝瞪了眼柳建城和柳建德幾人。
“姑姑,這……”
柳建城一臉為難,不肯低下高傲的頭顱。
他堂堂柳家大少,給一個卑賤的保安道歉。
這事兒傳出去,他以后還能在寧城混嗎?
“怎么?我這個姑姑嫁了人,就說不得你們了是嗎?我還姓柳呢!”
這一刻的柳婉怒容滿面,與平日里恬靜素雅的氣質(zhì)判若兩人。
柳建城咬了咬牙,終于低下了不可一世的高傲頭顱。
“對不起!”
“姑姑,我剛才都道過歉了,我就……”
柳建德干笑一聲,當(dāng)接觸到柳婉那凌厲的眼神,立刻不敢說下去,急忙對蕭良二度道歉。
其余兩個柳家弟子,也跟著柳建德一起低下頭顱。
道完歉,柳婉不再搭理幾人,主動拿起桌上的酒杯倒酒。
先是自己的丈夫和蕭良,其次才是自己和喬嫣然。
看到這里,柳建城幾人也不再自找沒趣,紛紛憤恨的轉(zhuǎn)身離去。
“我提議,咱們四個先喝一個?!焙稳鹦χe起杯,柳婉緊隨其后。
喬嫣然如在夢里,甚至在做夢的時候,她也不敢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和何瑞這樣的人物坐在一桌喝酒。
先前的委屈、彷徨、無助,都在此刻消散的無影無蹤。
蕭良歉然搖了搖頭,“何老哥,我以茶代酒吧,今天開了車,不方便?!?br>
何瑞聽完哈哈大笑,也不生氣,一直端著酒杯等到蕭良倒了杯茶,四人才碰了杯子一飲而盡。
這一幕,羨慕的一旁的一眾商人眼睛都紅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何瑞對一個人如此親近過,就仿佛真的是親兄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