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氣話了不是。”
張氏笑道:“太子和你多年情分,不可能因為昨晚的小事就當真跟你計較的。從他出生,我就奶著他,我還不清楚嘛,太子面上強硬,可對自己人卻心軟得很。”
“你就拖著這副身子去,也別多做多說,緊著他在意的事說一說,暖一暖他的心,我保證他會回心轉(zhuǎn)意?!?br>陸怡舒擦掉眼下的淚,遲疑道:“只怕,他顧忌著太子妃,也未必愿意見我了?!?br>張氏勾起唇角,嗤笑一聲,“我正想去會一會那小蹄子呢,不知生得什么妖媚模樣,竟能把太子的魂都勾了去。”
說罷,張氏就要起身。
陸怡舒微微抬起頭,看著她往外走,并未出聲阻攔。
“對了,”張氏頓住身形,扭頭過來,“忘了告訴你,你哥哥很快就要回京了,這次他在軍隊立了功,據(jù)說陛下要當眾封賞。”
“舒兒,別怕,許時和有什么了不得,不過靠著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公主府,若是你哥哥成了器,將來你就是在東宮橫著走,也沒人敢多說一句?!?br>張氏滿臉笑意,得意地往外走。
她是太子乳母,直到陸怡舒嫁入東宮,為了避嫌才離開。
因此,東宮的宮人都認識她,也很敬重她。
到了銜月殿門口,張氏開口道:“勞煩通傳一聲,民婦前來拜見太子妃娘娘?!?br>門口的宮人去得快,來得也快。
“夫人,娘娘還在午睡,請夫人去偏殿稍等?!?br>張氏笑出聲來:“這都什么時辰了,太子妃也太不懂規(guī)矩了。”
婢子垂著頭,沒答話,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張氏雖然心頭不爽快,但摸不準情況,也不好隨意發(fā)火,只好昂首挺胸走進去。
等她見了太子妃,定要替太子好生教導(dǎo)一番。
東宮紀律嚴明,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女子能夠胡亂行事的。
當初她在東宮的時候,那些個通房侍妾都被她教得服服帖帖,一點兒浪花也翻不起來。
她還不信了,自己一把年紀,還對付不了一個小丫頭。
書房里,許時和拿著兩張黃紙仔細端詳。
“不錯,這次找的人很擅長臨摹,就算是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張是我寫的,哪張是別人寫的?!?br>歲寧往茶杯里續(xù)上熱水,遞給她,“娘娘這樣才對嘛,您在許家被夫人嬌養(yǎng)著長大,才不是為了做這些苦力事的。要是夫人瞧見了,可不得心疼壞了。”
要不是為了應(yīng)付太子,許時和也不會沒苦硬吃。
幸好,目前看來,這些苦沒白吃。
“娘娘,張氏剛才又差人來問,想知道您什么時候召見她?!?br>“不急,”許時和轉(zhuǎn)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慢慢說:“才等半個時辰,她的耐心還沒用盡,需得再等等。”"